是————这位是不喜欢管闲事的!
这位跟这一场棋局八竿子打不着,也就先前陈国的时候捞了一把恐惧的信仰,仅此而已。
这位跟明辰也没什么关联啊,甚至灭了陈国,还算是有一些因果仇怨。
怎得,在这个场合现身了?
玄元话音落下,猩红血鬼之门背后的天空骤变。
巍峨的冥鬼神殿拔地而起,高逾千百万丈,绵延无尽通向无尽的虚无,在更加渺远的方向,似乎可见滔天血海,可见层层诡谲之林,阴风席卷,万鬼呼号,死气沉沉,生机消弭。
极尽了恢弘雄伟,也极尽了阴森诡秘,这里是亡者的天下,这里是天地之阴,集结了尘世间所有的恐惧,生灵退散之地。
相较于不久三尊出现的搞得那通天云阶通向的神宫天阙的排场,这里却是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极端。
毕竟,这是由存活于人们恐惧的信仰之中的东西,必须要足够骇人才行。
而这里,便是极致恐惧的地方。
伴随着异象涌现,那血鬼门扉的深处,猩红的鲜血蔓延出了一条血路,干枯的手掌在地面上摇摆,诡异的红色繁花在路边盛放,绵延开来。
四个煞气腾腾的恶鬼抬着一台血色的轿子,从大门中走了出来。
腥臭的气息传来,杀气升腾,阴森刺骨,粘稠的血水从轿子的四角低落。
他们看似是走得不快,但是实际上,从他们出现,到走出门来,来到明辰的身边不远处,不过只是一瞬间罢了。
“本座想来便来。”
血轿之中传来一声并不算好听的声音,不辨男女,但是却似乎极尽了恐惧,令人听过一次便仿佛坠入死亡的深渊,终生都难以忘怀。
门帘张开,血色迷雾弥漫之中,隐约可见一晦暗的影子。
“咳咳————”
另外一边,见此变故,见到了幽冥之门大开,见到了血轿出现。
诸天之上,唯一一个没动手的帝君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这位出工不出力的摸鱼帝君终于在这一刻面色大变,赶忙朝着周遭几个仙灵摆了摆手,便是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凌玉激情虐杀帝君诸仙之地,煞气弥漫之所。
“轰轰轰!”
阵阵拳捶大地的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玉宸帝君也不知道自己被这个杀戮怪物斩杀了多少次,又复活了多少次。
煞气侵蚀,灵魂钝痛,他也双目空洞,有些麻木了。
这还得熬多久————他也不知道。
此时此刻,他就只有后悔。
而就在这时,冥土血腥大门出现的另一边,冥土万丈血海荡漾翻涌,一道人影拿着把血色的纸伞,不疾不徐地走来,眨眼便是到了这边神灵勿近之处。
“唉————”
看着陷入疯狂的凌玉,他不住叹了声。
“乖徒儿啊,十年了,不来见见师父吗?”
“当初为师教你的东西,到如今可是全忘了。”
他的声音不大,足够传递到凌玉的耳边。
只是————凌玉此刻已入疯魔,听不懂对方那熟悉的声音。
眼见唤不回凌玉,这人也有些无奈,不住抬首来朝着天际望去,不住骂骂咧咧道:“臭小子,与我喝了有缘酒,也不知好好照顾我的徒儿。”
自始至终,明辰都以为他没见过那位颇为传奇的老丈人。
实际上,他们在某个瞬间,有过一面之缘。
北境关前,三言两语,淡酒小酌。
但是很遗撼,即便现在这位传奇的老丈人出现在凌玉面前,杀星入魔,彻底疯癫,她也六亲不认了。
没有朝着他动手已经是很不错了。
乖徒儿确实是很恐怖,在杀道一途走出了一条超乎想象的道路,但是————似乎已经无可挽回了。
他垂了垂眸,另一只手摸着腰间血色剑柄,一时间有些踌躇。
“小鬼,我不是与你说了,往事都已经过去。”
“你走的路都与我无关么!”
“还搞这一出做什么?!”
明辰原本都已经准备好赴死了。
他都准备给自己编大仙尊的称号,准备杀回来,狠狠地打三尊的屁股了。
当然————这都只是他的猜测。
死亡走向未知,他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究竟是个屁,还是个顶尖仙神。
但是现在能活着总归是好的。
天剑被生死之门挡住,他愣了一下。
看到身边的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黑袍老者,他又愣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这人的身份此时已经显而易见了。
“老东西,原来你长这样啊。”
“还行,是个帅老头。”
老东西这等神通,这等存在,自然早已脱离草木只可扎根一处的限制,离开明辰家,来到这里,再正常不过了。
局势如此紧张,世间顶尖的力量此刻已经出现了五位,也就差极乐佛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