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尘土之中。
似乎是存留着君王的威势,这长枪有种非凡的气魄,仿佛重逾千万斤。
即便是天生神力的大力士都不能挪动它分毫。
不过,明辰可以。
但是,明辰并没有将它带走,反倒是把它留在了这里,不许任何人触碰和侮辱。
随着战争结束,北烈投降。
明辰和北帝的约定传到了北烈人的耳中,人们口口相传,又产生了新的传说。
他们说,这杆霸王枪代表着北帝的意志。
北帝依旧热爱着这片天下,依旧热爱着他的子民,若是哪一日明辰违背了誓言。
这杆长枪会重新找到主人,率领着倔强的北烈人颠复这个腐朽的世界,向失信者报仇。
旁人不知,但其实秦启是知道的。
这传说的缔造者和宣传者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那被传说警告的承诺者,明辰。
这同样也是缓冲,也是给北烈人们一个支撑。
到了这里,看到了那杆枪,秦启眼光闪铄,他跳下马来,不顾侍者阻拦,朝着它走去。
那湛金长枪似乎也若有所感一般,轻轻颤斗着,散发着盈盈光辉。
走了两步,秦启不自觉地跪倒在了地上。
“父皇,我就说嘛!”
“我的父皇是天下最强的!怎么会输呢?”
“我与您说,叔父先前还与我吹牛,说是他打断了您的枪尖,得了胜利,这怎么可能呢?”
秦楼没有留下遗体,秦启这些日子,连个倾诉的窗口都没有。
而现在,他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寄托。
秦楼对秦启很严格,相较之秦萱而言,疼爱很少。
即便是离开时,还给他留了个身败名裂的烂摊子。
但是,秦启依旧尊敬他。
恍惚间,他仿佛通过这杆枪,看到了那个英武不凡,志向高远的父皇,他此生最为崇拜的人。
“您是英雄!”
即便是失败者,即便令无数人的性命随着他的野心葬送。
秦启依旧认为自己的父皇是英雄。
他值得被历史铭记。
他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双目渐渐泛红,他轻声道:“父皇,战争停止了,乾元也履行承诺,不伤我朝一兵一卒,不欺辱我朝百姓,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发生大混乱————”
他一点点汇报着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说到后面,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语声抽噎地说着:“父皇————儿臣————儿臣,幸不辱使命!”
没人知道战争结束以来他经历了什么。
背负下多少的恐惧和屈辱,背负了多少的骂名和不解。
但是,他是继承者,他至高无上,他不能露出半点怯懦,他无人倾诉——即便是明辰这个叔父”也不可以。
而唯有在这杆霸王枪前,他是个孩子,他是太子,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所有的懦弱。
“滴答!”
“滴答!”
不知何时,穹顶突然乌云密布,下起雨来。
“公子,这————快些避雨吧!”
身后的侍者有些着急的喊道。
秦启却静静地跪在原地,泪水与雨水融合,他怔怔地看着。
恍惚间,雨中似乎有道健硕的身影,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做的好!”
下一瞬,泪水决堤。
远方龙吟之声响彻天地,胜利者的誓言和恢弘大愿随之传入耳边。
“额————啊!”
“呜呜呜————父皇————”
内敛的太子,从前线战败以来,他始终都保持着冷静。
冷静地完成权力交接,冷静地处理后事,冷静地颠复王朝,冷静地终吉他的国家。
然而这一刻,他却是昂起头来,望着远方天际那恢弘的异象,不住放肆哭喊着,所有积蓄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开来。
尽管为无数人不解,为无数人咒骂,背负了无数的屈辱。
但是他知道,远方那繁华的盛世降临,理应有他们父子一份功劳。
青州清池,地位最为尊崇但日子却过的并不算奢华的一家。
所有人都知晓,这里是明辰的故乡,这里住着明辰的家人。
夫人仰首向东看去,金色的游龙冲上天阙,她有些震撼,不住朝着自家老爷喊道:“老爷,你瞧!”
“陛下————”
老明抬头来满面震惊地看着,几子不是普通人,他不是傻子,也知晓这天下不简单。
但是看到如此景色也不住感慨道:“我听闻今天是祭天大典,想来是因此产生了异象吧。”
相较于关心国家大事的老明,母亲的心思就简单纯粹了许多:“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这是好事吧?也不知道辰儿过得怎么样了。不知道玉儿有没有怀上孩儿————”
“何时回家看看?”
老明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辰儿从小便聪慧,现在更是地位尊崇,谁能让他吃亏啊?今天是好日子,别操心了————”
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