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又一位老者站了出来,老眼之中精光矍铄:“楚大人,此言差矣。”
“乾元与北烈积怨已久,投降等于放弃抵抗,你如何能保证我朝百姓不受乾元人的压迫?”
“你如何能保证我们战败之国能享受平等,不被欺凌?”
“咱们是支撑北烈百姓的脊梁,一旦折断了,就无人能保护我们的子民了。”
王座之上的秦启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心虚自私之人被楚辛怼的说不出话来。
但是问心无愧的为国为民清廉之人,却可以昂首挺胸地说出自己的政治主张。
楚辛朝着这老者微微拜身行礼,旋即才沉着应道:“敢问于大人,此战当若是我北烈胜了,先帝一统天下,您以为先帝会欺凌乾元人,令北烈人压迫乾元人么?”
老头顿了顿,旋即摇头道:“不会。恰恰相反,先帝陛下会制定更好的政策安抚乾元百姓,严明惩戒。”
楚辛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于大人以为,战胜了我朝的乾元君主如何?她会眼睁睁看着我北烈子民受欺凌,矛盾分裂日益加深么?”
“战时凌玉都特意整肃军纪,不许军士欺凌我北烈百姓。”
“反倒是我北烈,在占据乾元领土时,曾为补给烧杀掳掠————”
北帝,干皇,他们都是天下的英明领袖,是英雄。
他相信击败了他们陛下的乾元君主,也有同样的器量。
老头闻言抿了抿唇,终究是叹了声:“楚大人,两国积怨已久,岂是那么容易抹除的?受制于人,若是干君暴戾,我朝百姓尽皆鱼肉啊!”
楚辛应道:“于大人,您以为先皇御驾亲征这一战是为何?不就是为了争夺这制人之权么?如今既然已经输了,那能怎么办?愿赌服输!”
“继续打下去,只会造就更多无意义的伤亡,先帝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他握紧了拳头,冷声道:“徜若那萧歆玥真的不够资格,那天下人也看得到,群众皆反!我北烈人有的是血性和轫性,自会千百倍的报复于她!夺回我们的天下!”
老头儿闻言叹了口气,只是躬身行礼:“是老臣老了。”
退了回去,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了。
在场的大臣没有几个能达到秦楼、还有为其身后引导发言的楚辛的器量高度。
到到这老者的高度的人都没有多少。
所以,他们本能里并不会理解楚辛的话。
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权力大厦崩塌。
“不可!!!”
“楚辛,你定是乾元的间!那明辰诡计多端,早已渗透进我朝!”
“我北烈死也不降!!!”
“滚开!”
那情绪激动的厉锋直接怒吼着,高声喊着:“陛下,妖佞祸国,臣来追随您了!”
“我死也不做乾元人!”
他怒吼着,甩去了侍卫,一头撞向了就近的大殿支柱。
鲜血汩汩流淌。
一时间,整个朝堂安静的可怕。
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楚辛依旧脸色冷寂,他低眉瞥了眼失去声息的厉锋:“你当就只有你一个忠臣么?”
“你根本就不忠诚!你不知道先帝陛下要的是什么?!”
“你们若是真对陛下忠心耿耿,烦请遵守先帝之愿!”
“我楚辛在天下一统之后,自会追随先帝而去!”
说罢,他与之王座上的秦启交换了视线,便是退了回去,再不发一言。
至此,他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他已经为秦启做好了所有的铺垫。
“殿下,这————”
“殿下————”
一时间大臣们也是脑子纷乱,齐齐地看着秦启,希望他可以定下决断。
秦启看着朝堂人间百态,并没有下结论,只是朝着下面一位将军转移话题说道:“陆将军,前线战事如何?”
“回禀殿下————”
天下不单单只是君王的天下,统治阶级也不是单单只有君王一人。
就算是皇帝想把江山拱手让人,那也不是说说而已那么简单的。
皇帝愿意,那些享受利益的权贵还不乐意呢!
厉锋这般宁死不屈的人不在少数,若是不小心些,那是会造成巨大混乱的。
这与秦楼的遗愿不符。
秦启需要小心谨慎,来达成这件事情。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他自己是不能完成的,他需要得到支持。
厉锋之流已经无法再争取了,他们注定是阻碍。
至于那些贪婪骨软的贵族蛀虫,这些人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剩下的,也就只有于大人这些深切爱国,忠诚冷静之人,这些人是可以争取的。
如今楚辛做先锋,为秦启开了个口子,他借此更加确定了朝堂之中的派系成色,并且也说动了一些秦启想要的人。
秦楼虽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输,但他还是为秦启留了两张牌。
其一是秦楼的遗诏,其二则是皇城禁军的兵权。
这两项一文一武,只要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