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的君王,都想要开疆拓土,都想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都想让目力所及尽是自己的帝国。”
一杯一杯酒下肚,秦楼处于微醺的状态,感觉自己的热血似乎也激昂了些。
“我不否认我的野心,我就是想让我的名字在这个烙印在这个时代上,我就是想成为一统天下的君主,为后世儿孙记住,我就是想让我秦氏一脉,虎踞天下。”
“不过……”
他朝着明辰凑了凑,伸出手来捏了捏:“现在的我,跟十年前的我,还是有些不同。”
“哦?”
秦楼抬起头来,眼中俱是睥睨天下的昂扬自信:“十年前,我秦楼自信我就是最英明的君主,我自信没有人的才华和器量能比得上我!”
“乾元那个老怪物天天就知道研究怎么让自己多活两年。”
“乾元的那个太子太软,生生把自己拖死。”
“乾元腐朽不堪,一帮蛀虫把国家凿得稀烂,兵士懦弱,人才得不到重用。”
“西边的匈奴俱是一众蛮夷,不值一提。”
“南方的三国我可以随意横扫!”
“凭什么,我北烈要蜗居北方苦寒之地?南方中原千里沃土任由虫豸横行劫掠?”
秦楼眼中尽是轻篾不屑,将十年前的天下贬得一文不值。
他扬了扬眉毛,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言语理所应当:“除我之外,天下没有英主!”
“理所应当该由我秦氏一脉,一统天下!”
“可对?”
天下没有比我更英明的豪杰,那么理所应当该由我一统天下,理所应当该由我做那至高的人王。
那些庸才蠢猪,让他们跟秦楼多一天平起平坐,秦楼都气愤的不行。
明辰把玩着酒杯,也没有否认:“对!”
秦楼很高兴于明辰对自己的认可,爽朗的饮下一杯酒。
旋即话锋一转,定定的看着明辰:“可是你出现了!”
“血衣军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明辰跟秦楼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自是不会告诉秦楼,汪槐跟他的关系。
但是秦楼猜到了。
世人皆以为血衣军的出现是一场天地浩劫的混乱,引得无数人为之身死复灭。
但是,秦楼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却清淅的看到了其中无数闪光之处。
血衣军的出现是一剂猛药,虽然将国家破坏的七七八八,不可否认他出现了巨大的问题,但是同时却也彻底铲除了尾大不掉的顽疾,也留下了希望,更是为无数人种下了一种反抗的意志。
长远来看,这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汪槐的才能撑不起偌大觉醒的帝国,血衣军这完美起义的背后,似乎有只手在隐隐推动着,秦楼有种熟悉感,他就感觉跟明辰有关。
这种近乎疯狂的险招,也就明辰能做得出来。
明辰闻言一愣,倒是也没有隐瞒什么,干脆点头道:“汪槐是我的兄长,我很尊敬他。”
旋即又开玩笑似的朝他说道:“陛下,这话可莫要乱说啊~要不然辰可是要沦为乾元百姓口诛笔伐的对象咯~”
救国的安国公和乱世的血衣军,竟有那么多密切的联系。
这些舆论消息传荡出去,明辰怕是也就崩了。
秦楼摇了摇头,不住叹了声:“果然是你啊……”
天下是他手中的棋盘,是他的游戏。
见到明辰之前,秦楼真的不相信会有一个人能把将整个天下的局势逆转。
偏偏明辰就做到了。
在短短的十年时间里,腐朽到了根儿里,根本就是救无可救的帝国。
竟破而后立,历经混乱格局,历经战乱,生生让明辰和萧歆玥重新接了回来。
乃至现在,大军北上,与北烈针锋相对。
这是比之八十年前,北烈国君被军神逼死,国家一片狼借还要惨烈的奇迹一般的逆转。
“你出现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所以,十年后,天下的英主,就不只有我了。”
他这话并非是自怨自怜,并非觉得技不如人,只是对于对手的承认。
自信昂扬,天才绝艳之人,并不会贬低对手。
相反,他们更尊敬对手,他们更能看到对手闪光之处。
英雄注定是惺惺相惜的。
明辰又问道:“所以呢?”
“所以……”
“天下是一个英主的天下,两个英主,注定有一个胜者,有一个败者。”
秦楼靠着座位笑了笑:“英雄不能接受蠢货统御的天下,不可以接受烂人与自己平起平坐。但是竭尽全力之后,可以接受英雄击败自己。”
“哦?”
明辰闻言不住开玩笑似的朝他说道:“陛下这意思是要向我们投降吗?”
秦楼闻言不住猛地把酒杯砸在了桌子上:“你放屁!”
“我可不会败!”
他认可了对手,可不代表放弃了自己。
他的野心永远都不会停止。
他垂了垂眸,认真地看着明辰:“明辰,天下必须要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