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一颗颗破城炮弹砸向了镇翎关的北部防线。
以往牢牢守护着镇翎关北方的河流,此刻却是成了破城的突破口。
伴随着阵阵爆炸之声,烟雾席卷。
时代悄然改变,曾经守护国家几百年的坚固关隘此刻却是已然被轰出了豁口。
战争一触即发。
明辰站在船头,静静的看着这灾祸景象。
按照现在镇翎关留下的守军规模来看,呆姐姐那边怕是拖住了不少的敌军,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安将军,明某要去刑台关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
并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明辰来亲自坐镇的。
这将军会官场的那一套阿腴奉承,但也不代表他没有才能。
明辰准备把大权放给他,自己去刑台关看看。
这样的攻城战,该赢就赢,该输就输,有没有明辰没有太大的区别。
“额……是!”
安东远一滞,旋即躬敬应道。
“恩!”
明辰点了点头,刚准备走。
然而就在这时,忽而冷风扑面。
明辰晃了晃身子,眼皮跳了两下,心里凭白又生出了几分不详的感觉来。
这样的感觉,跟不久前龙怜渡劫时差不多。
他皱了皱眉头,刚欲用仙玉录借法。
紧接着,却见天空中一道红色的影子划破天空,穿越层云。
“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之声从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
军队主帐之中,气质沉稳的将军浑身一震,赶忙疾步跑出了营帐。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他叫张书恒,是现在镇翎关的守将。
镇翎关是他们北烈楔进乾元最重要的钉子,绝不容有失。
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他这个守城之将难辞其咎。
“报……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传讯兵一脸慌乱,朝着他跑来,一边跑,一边喊道:“船!好多大船!”
“乾元的船队从烈河进来了,就在咱们的北边。”
“他们的火炮十分强大,射程也很远。”
“咱们的守军……有些支撑不住了。”
张书恒闻言面色一沉。
这千百年来,两道河流挡住了镇翎关南北两个方向,基本上鲜少被攻击。
大批量的守军都守在东西新旧城中。
却是不想,乾元的船队竟然能跨海而来,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火器。
“立刻传令周将军,令他率五千人支持北部防线,万万不可让敌人冲进来。”
“派人快马加鞭跨过烈河,向我军求援。”
“再派人南下,向季将军汇报此事,请求定夺……”
危急时刻,张书恒倒是面色沉着,有条不紊地朝着下属颁布着一条条命令。
忽而他似乎若有所察,猛地抬首朝着南方天际望去。
却是眼仁一缩,满眼震撼。
“那……那是什么?”
“凤……凤凰!”
“神火焚天,必有灾殃……”
“朝着我们来了。”
……
一时之间,无论是北烈的守军还是乾元的奇兵,所有人都齐齐抬首,朝着南边看去。
温度上升了几度,火焰烧遍天空。
天火点缀之下,凤凰于天空之中飞快掠过。
下一瞬,便是化作了一抹红光消失不见。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精准撞在了明辰的怀里。
一切都太快太快了!
快得不可思议,以至于根本没人发现。
“哇!!!”
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小鸟贴在明辰的怀里。
感受着熟悉的心跳和气息,紧绷的情绪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大股大股的眼泪恣意流淌,竟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短短的时间里,悲喜交加,她的世界被摧毁,又被重建了。
恣意哭嚎的小鸟,哪里还有半点在刑台关前的天空上,那焚尽天下的威风恐怖模样。
明辰:……
在安东远和一众将士们震撼的目光之中,明辰人影一闪,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明辰轻轻抚摸着扶摇的羽毛,借法董正宏,为她摘下了扎在身上的冰柱,还有复盖在身上的奇怪纱布法宝。
他皱着眉头看着扶摇的伤口处,显然心情并不美丽。
根据扶摇的态度来看,他已经大概可以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呜呜呜,公子,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该死!那个杀千刀的苟东西骗我!”
“我非要把那些家伙都烧成灰灰。”
尽管已经知晓了那尸体不是明辰。
但明辰对于扶摇太重要太重要了,以至于即便知道那是虚假的,她也无法安下心来。
徨恐和绝望依旧在她的心头盘桓,只有真的见到了明辰,真的看见他还好好的,心中的弦儿这才彻底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