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陆渊的感知象是一根极细的针，沿着屏障上那条几乎不存在的缝隙往里钻。
每推进一分，禁忌学的经验就掉一点。
缝隙在扩大。
不对不是缝隙在扩大。
是屏障在让路。
那层“绝对”的屏障，在禁忌学知识面前，表现得象是一扇认得主人的门不是被撞开的，是自己给挪开的。
但每挪开一点，都要收“过路费”。
陆渊紧盯着经验的跳动。。
缝隙大约有多大？
他用感知去丈量。
还不到一个针尖。
不够。
继续。
陆渊的手心开始出汗。
最后一推。
一个针孔大小的信道，贯穿了那层绝对屏障。
陆渊感觉到了。
那个孔的另一端
是海。
知识之海的气息从那个针孔里通过来，极其微弱，微弱到甚至不会引发理智波动。
但陆渊的禁忌学感知捕捉到了。
那是一股极淡的、带着无数色彩残影的气息。
遥远，浩瀚，不可撼动。
陆渊缓缓睁开眼。
手心里的贝壳还是那个样子，裂缝没有变大，色彩的翻涌也恢复了之前的速度。
从外表看，什么都没有变。
但陆渊知道
在那道裂隙深处，在那层无形屏障上，现在多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针孔。
他看了一眼视野边缘的数字。
扣掉了05。。
换来一个针孔。
陆渊内心一阵肉疼。。
但事已至此。
针孔打开了。
信道存在了。
该到下一步了。
陆渊低头看着掌心的贝壳，呼吸放到最缓。
钓鱼。
该下饵了。
但怎么下？
陆渊盯着那个肉眼不可见的针孔，脑子里飞速转着。
知识之虫被成体系的知识吸引。
自己身上最成体系的知识，就是禁忌学。
陆渊试着用禁忌学的感知去触碰那个针孔的边缘，同时稍稍释放自身知识途径的气息。
很小心。
象是把手指伸到门缝里，轻轻晃了晃。
他不确定这么做对不对。
说实话，“用知识钓虫”这件事，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
劳琳娜的研究笔记里写的是“捕获”，但怎么捕获、用什么工具、什么流程，那些信息全都被知识之海磨灭了，只剩下残缺的框架。
陆渊只能自己摸索。
他低声念叨着禁忌学的基础概念，一边念，一边把气息往针孔的方向推。
不是释放理智，也不是激活能力。
只是让自己的存在，通过那个针孔，散发出去。
象是站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搅了搅，让气味飘向下游。
一秒。
两秒。
五秒。
没有反应。
十秒。
一分钟。
还是没有。
陆渊没有意外。
想想也是。
一个针孔。
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里。
通过一个针孔大小的洞往里面“散发气息”，然后期望海里的鱼闻到味道游过来
这和站在海边边上往水里丢了一块肉，然后等着鱼上钩，有什么区别？
陆渊苦笑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收手。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视野边缘，灰白色的文本正在跳动。
陆渊愣了一下。
涨了？
又涨了。
陆渊盯着那个数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什么都没做。
没有喝药，没有休息，没有用任何恢复手段。
只是把禁忌学的感知搭在那个针孔上，维持着和知识之海的微弱连接。
然后理智就开始往上涨了。
陆渊的表情变得微妙。
知识之海能恢复理智？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
确实有什么东西在从针孔里渗通过来。
不是气息，不是知识，而是一种极其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