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高文昭强装镇定,目光凌厉的看向李承志。
“我就不信,你们真敢开枪!”
他话音刚落,愣头青李大雷手里的枪就响了。
孙文礼离他最近,耳朵给震的嗡嗡直响。
高文昭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摸摸浑身上下,发现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再看李大雷正憨厚的笑着,枪口朝天上,冒着青烟。
“刁民!一群刁民!”
高文昭怒不可遏,手指接连点过李承志等人:
“我要去县里告你们!”
“好啊,高书记请便。”
李承志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高书记你要去告,那我也能去。
县里到省城车票是三块七,五个小时到那我再转火车,硬座二十一小时直达京城,明天下午我就能到天安门。”
他掰着手指头给高文昭算时间,极其的严谨认真。
“我也不找人,我就往那一跪,戴上这一等功勋章,再抱着我爹的军装,谁来了我就哭”
李承志的笑容逐渐邪恶:
“高书记你猜,等回头我是坐专列还是坐专机回来?”
高文昭听的眼皮直抽抽。
这小子,这是在威胁他!
但他堂堂的公社副书记,岂能吃这一套?
“那个,李同志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高文昭干笑两声,语气也软了不少。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小子不好惹,连一路去京城的法子都准备好了。
一旦闹上去,吃亏的肯定是他。
就算不吃枪子儿,恐怕也得丢官。
“你到底有啥想法,都好商量嘛。”
眼瞅着没了公安同志帮忙,李承志还能压着公社副书记打,秦弈萍看小叔子那眼里的光芒更亮了。
“我想先让你们老实待着。”
李承志没有趁机发难,而是施施然转身朝屋里走去。
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最后一脸“惊慌失措”的跑出来:
“爹,大事不好了,你藏箱子底下的那三十块的伤残抚恤金不见了!”
李卫国一头雾水。
部队发放的抚恤金,不是早就花完了吗?
刘春梅倒是脑子转的飞快,眼珠一转就跟着演上了:
“啥?那可是咱家的救命钱啊!”
她也转身冲进屋里,装模作样一通翻找,也哭丧着个脸出来:
“没了,真没了,这可叫让我们家咋活啊?”
“婶子你们别急,我去帮你们找找!”
秦奕萍还没意识到不对劲,着急忙慌的就要往屋里冲,被刘春梅拉住,眨眨眼示意她别慌。
她看清了婶子的眼神,先是愣住,然后嘴巴慢慢张大,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
不巧,高文昭也看清了。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大家子人搁这眉来眼去,额头青筋暴起。
演都不演了?
“爹,你的暖水袋也被弄破了!”
“娘你的锅”
“三姐你做衣服的布”
李承志每提到一个人,对应的人就摆出一副命苦的模样。
最后都统计完,他吐出一个数来:
“高书记,你看我们家这么多损失,五十块,我们既往不咎。”
“五十块?你咋不去抢?”
高文昭瞪大眼睛。
他一个公社级别的领导,一个月工资也没有五十块啊!
“高书记瞧你说的,我这不就是在抢咳咳。”
李承志轻咳一声,表情逐渐严肃。
“高书记,你带人整这么一出,可是给我家里人都吓够呛,一点赔偿都不想出?
我侄女都被你吓哭了,特别是我嫂子,平时就胆小,万一被你们吓病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您与丧尸战宠“秦弈萍”
秦弈萍听小叔子提到自己,耳根又是一热。
“这,这再咋说,五十块也太”
高文昭还想讨价还价。
“可不止五十块,我家里那些东西要重新买还得用票,高书记你得再加点。”
李承志笑眯眯的。
“不行!你还要票?不行不行,我最多补偿你们家十块,多了没有!”
高文昭满脸的硬气。
要他的钱,那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