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萍死死攥着手里的尼龙绳,之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涌现。
小叔子为啥特意要她下工来河边洗布袋,还嘱咐一定要带上绳子
明白了,她全想明白了!
小叔子这是要自己背上个“救命恩人”的名头?
可是她能受的起吗?
秦弈萍下意识就想退缩。
可看着河里不住的“挣扎”着的李承志,她又有些担心小叔子是不是真的落水了。
直到李承志又“不小心”呛了口水后,秦弈萍终于坐不住了。
不管是真的假的,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她沿着李承志漂去的方向,靠在岸边,使劲把手里团成团的尼龙绳往河中心扔去。
然后把手里的那一端绳子系在腰上,打算跟小叔子共存亡。
李承志在河里紧紧搂着手里的大鱼,故意扑腾抓空了好几下,才“堪堪”拽住了那根绳子。
另一头的秦弈萍被轻轻带了个踉跄,还差两步就要到河沿了。
“小秦快回来,你力气小,等男人来下去救人!”
旁边的婶子们只能干看着,想帮着一起拽,但绳子这头已经被秦弈萍绑身上了,根本无从下手。
而另一边的李承志拽着绳子的中间,一点点往岸边挪,闪不出来一点空。
大伙儿就这么看着,李承志一手搂着大鱼,一手拽着绳子,一副随时都可能没力气,但没力气又不太可能的样子。
秦弈萍也憋的脸通红,攥着绳子死都不肯撒手。
经过一番艰难的拉锯战,李承志终于拉上了嫂子的手,暗中跟着使劲,被她带上了岸。
把大鱼往地上一丢,整个人就那么一躺,一副死里逃生的虚脱样:
“嫂,嫂子,谢谢你”
他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水,直喘粗气。
秦弈萍眼角的泪水混着汗水一起滴下来,跪在他跟前,用刚洗干净的破布片擦了擦他的脸,把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
“你,你疯了?!”
她压低声音,难得在小叔子跟前硬气了一回。
李承志闭上眼睛,就一直笑,根本不搭理嫂子。
秦弈萍也就那么跪着,半天也不起来。
手心里火辣辣的疼。
围观的婶子们见李承志没啥大碍,都跟着松了口气。
见秦弈萍一直跪着,还以为她是吓瘫了。
“小秦啊,了不得!”
大伙儿纷纷朝她竖起大拇指,各种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砸过来。
秦弈萍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见小叔子一直装死,只好把自己的花棉袄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谁?谁掉河里了?”
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吵嚷声。
大队长李建设带着一伙民兵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婶子们七嘴八舌的解释清楚事件经过,李建设松了口气。
看了眼地上蹦跶的大鱼,简直不知道要说啥好。
多精的个小伙子,咋就被鱼迷了心,差点把命都给丢了?
要不是有个好嫂子
他看了眼宁愿自己冻着,也要把棉袄给小叔子的秦弈萍,心里更加感慨。
“承志,你这是整的哪一”
还没等他好好教育一番,外头传来刘春梅的喊声:
“小志,小志!”
得,不用他教育了,管事的来了。
刘春梅挤开人群,扑到儿子跟前。
她原本是想着有人掉河里,来看看有啥能帮的上忙的,结果没想到竟然就是自己儿子!
“小志,小志你没事吧?”
她摸着儿子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见娘都来了还搁这掉泪,李承志有些不好意思。
“娘,我没事,就是下河抓个鱼而已,我会游泳的啊。”
他用手掌撑地坐起来,捋了捋湿透的头发,干笑一声。
“你还敢笑?”
见儿子果真没啥事,刘春梅泪不掉了,火气也上来了。
拧住儿子的耳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看你是长本事了,都敢到河里抓鱼了?你知道下河淹死的有多少人吗还会游泳,会游泳还得要你嫂子救才能上来?”
原本的母子温情荡然无存,李承志感觉脑子跟又过了遍水似的,只能嗯嗯啊啊的点头挨批。
刘春梅怒气冲冲的骂完儿子,看向秦弈萍时,立马换了副面孔:
“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