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财看见李承志提出来野鸡,脸上的得意僵了半秒。
还没等他想明白凭啥,又看到老支书扫了自己一眼。
该死,李承志那家伙和他说了啥?
李有财心里头不免慌乱起来。
心里不停念叨着,自己肯定没留下啥马脚。
而老支书在听了李承志的话后,琢磨了一会儿。
挥了挥手,身后的民兵连长李大雷立马冲上去,钳住张盼山。
“干啥?你要干啥?”
张盼山疼的龇牙咧嘴,但根本挣不过李大雷,浑身上下被搜了个遍,连棉袄都被扯了下来。
周围人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的津津有味。
“我,我要到公社领导那里告你们!”
张盼山脸色涨红,心里头不停盘算着,回头该咋装可怜。
直到李大雷把手伸进他单衣的兜里,摸出一张票来。
老支书接过那张尿素票,浑浊的眼睛迸发出一阵厉色。
捏着票沉默了很久,像是不经意般瞅了眼李有财,还有他爹李满仓。
李有财心里咯噔一下。
李满仓离得远,没看清那是啥,只是觉得摸不着头脑。
毕竟打死他也想不到,孝敬孙干事的尿素票,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好,好得很。”
老支书低低的叹了一句。
“这,这不是我的!”
张盼山被架的死死的,但也瞧出了气氛的不对劲。
“有人栽赃,有人栽赃!”
他大吼一声,猛的转头看向李承志。
但对方却是满脸无辜,还探头探脑的去看老支书手上拿的到底是啥。
张盼山忽然有点糊涂了。
那东西,难道真是自个儿的?
两人离得也远,再加上天黑,因此他只能隐约看出是张票据。
“建设,把他们都带下去,好好问问!”
老支书招来大队长李建设,把尿素票递给他。
李建设看清后,面色一变。
狠狠剜了一眼李满仓。
这种东西,除了会计,再没别人能弄到!
但奈何没有证据,只能审审再说。
“把这群杂种给我拉下去!”
民兵们得令,呼啦啦出动,把张家屯一伙人押了下去。
张盼山一路喊冤,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李有财不知咋的,心底忽然开始发毛。
李承志到底跟老支书说了啥?
围观众人看到这阵仗,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但老支书有意捂着,弄得他们心里跟猫抓似的。
“承志,今儿多亏你了。”
老支书气得胡子还在颤抖。
“没啥,大爷,你看这鸡”
李承志嘿嘿一笑,老支书瞅了眼围观的村里人,摆了摆手:
“罢了,你带回去吧。”
按说,山里的东西都是集体的,打到猎物都得交到大队部去。
但是野鸡这种小型猎物,基本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叫别人看到顶多眼红罢了。
就像现在,不少村里人都眼巴巴的盯着这只野鸡,但谁都没说啥。
“不是,大爷,我是想着把这鸡上交给大队部,煮一锅鸡汤,给村里老人孩子都分分。”
这话一出,大伙儿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张盼山干了啥不关他们事,可分肉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听着大家的议论,李承志满脸诚恳。
这是他来之前就想好的。
在农村生活,特别是往后的几年大运动,最忌讳的就是扎眼,瞎显摆。
分出一只鸡,笼络一下村里人心,很有必要。
而且最要紧的是,在大队部煮鸡,正好能把自己家里开小灶的事盖过去。
要知道这年头,家家户户嘴里都没肉味。
谁家要是煮肉,就算是啥都不放,那肉香味都能顺风窜出十里地,邪乎的很,根本瞒不住。
“你这孩子,真舍得?”
老支书心里还在琢磨,张盼山这事咋办。
听到李承志这么一说,吃了一惊。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当然舍得。”
李承志笑道。
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老支书也不由笑了笑。
这小子,指定不止打到了一只野鸡。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