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绝户头!死了没人摔盆的玩意儿”
小院外,破锣嗓子般的声音一直在叫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这种泼妇骂街的架势,李承志从记忆里很快翻出来一个人来。
三婶!
看来是昨天晚上三叔的事被她知道了。
麻利的套上棉袄,李承志冷着脸,翻身下炕。
【您成功在满是丧尸的巢穴里度过一夜,如入无人之境!】
面板弹出提示,但他脚下一点儿没停。
刚出东屋的门,迎面撞见母亲。
刘春梅满脸怒气,正抄着一根擀面杖往外冲。
“娘,娘!”
李承志连声喊着,拦下母亲。
“你这是干啥?”
“你没听见外头那狗日的骂啥?看我今儿个不把她那张嘴撕烂!”
刘春梅一边扒拉开儿子的手,一边去抽门闩。
“娘,这事你别管,交给我。
你看好小妹她们就成。”
李承志不由分说,一把夺过母亲手里的擀面杖。
“今天就让娘你瞧瞧,你儿子是真的有本事了!”
刘春梅眨眨眼,明明是她自己的儿子,咋啥时候这么陌生了?
村里人总说,“大窝囊”生了个“小窝囊”。
她以前从没话反驳。
当家的是个闷葫芦,儿子也没强到哪去。
可刚才他夺擀面杖那一下子
“哎!小志!”
等刘春梅怔怔回过神来,儿子已经冲了出去。
“闭嘴!叫魂呢?!”
李承志拉开院门,正瞅见三婶王桂兰一手提着个布袋,带着几个人堵在门口。
“哎哟你个杀千刀的,打你亲叔叔不算,还要骂你婶子”
王桂兰看见他先是一愣,接着就猛拍大腿,扯着嗓子嚎起来。
【注意!尖叫丧尸正在召集尸群!】
“你再骂一句试试?”
李承志眼神一厉,横起擀面杖指着她的鼻子。
王桂兰瞅见他那眼神,心里莫名发虚。
“承志,这就是你不对了。”
两人正僵着,三婶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德厚叔再不对也是你的长辈,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李承志侧头一看,发现来人是村里会计家的儿子李有财。
“这儿有你啥事?整天戴副眼镜,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文化人?
滚一边去!”
他向来不惯着这家伙。
村里会计和他父亲李卫国有矛盾,当儿子的自然也是时不时来挑事。
再加上眼红他有工作,更是摩擦不断。
在村里,会计的权力可实在不小。
谁家工分多记一笔、少记一笔,年底分粮就能差出百十斤。
母亲刘春梅本来就拿不满一天的十个工分,父亲李卫国照看牲口,工分就更少了。
再加上不时克扣,家里日子一直紧巴巴的。
“你,你粗鄙!”
李有财被戳到痛处,脸涨的通红。
这个走了狗屎运,白捡了份工作的窝囊废,也敢骂他?
他左右瞅瞅,发现周围村民们已经渐渐围拢过来,心里有了主意。
“咳咳,承志,村里老少爷们可都看着呢,你让大家来评评理!”
李有财扶了下眼镜,声音拔高:
“为这么点事,你动手就打自己亲叔叔?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我今儿个可都瞧见了,满脸是血啊!
难道你和你那姓秦的寡妇嫂子,有啥见不得人的事?”
李有财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
秦弈萍那个小寡妇,他可是也眼馋的很。
那身段,那脸蛋,方圆十里八乡都数的上。
昨天晚上的事他也听说不少,这窝囊废还英雄救美,凭啥?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有不少不知情的村民们开始嚷嚷起来。
李有财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给旁边的一个小伙使了个眼色。
“小志,你昨天晚上到底干啥了?他说那话啥意思?”
跟在后面的母亲刘春梅听到这话,却是坐不住了。
“娘,你还不信我吗?我能干啥”
李承志无奈解释道,然而话音未落,脑后生出一抹凉意。
他一把推开母亲,身子一偏,一道劲风从身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