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志眉头一跳。
瞅了眼身下满脸血污的李德厚,抓紧工夫又补了一拳,这才不慌不忙站起身来。
院外脚步声越来越大,开始变得闹哄哄的。
李承志走到堂嫂跟前,揉了揉小侄女的脑袋:
“嫂子别怕,一会儿照实说就行。”
秦弈萍怔怔盯着他的脸颊,紧抿嘴唇点点头。
寻了处板凳坐下,李承志按照内心隐隐的指示,尝试着开启系统奖励的精神感知。
一瞬间,几圈波纹从中心往外扩散开,整个视野中凭空铺开一层淡蓝色的网格。
精神力尝试着延伸出去,居然可以直接看到屋外的场景。
他甚至看到了簇拥在人群最前方,村里老支书那张苍老威严的面孔。
这就是领主级丧尸?
李承志轻吐口气,将感知收回屋内。
大概有五米的范围,再往外就十分模糊了。
不过既然墙都可以穿透,那
随着眼前一片雪白晃过去,李承志呼吸加速了三分,慌忙将视线从秦弈萍身上移开,往别处乱瞟。
咦?
他眼神一凝,死死定在李德厚的粗布破袄上。
那儿的内兜夹层里,有一张手写的草纸字据。
是三叔和那秃头老光棍签的,把堂嫂给卖出去的粮食收据!
李承志紧绷的面容忽的松懈下来。
“干啥的!干啥的!”
跨进院里,看到一群满地打滚的汉子,头发花白的老支书当即大喝一声。
作为从解放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再加上平日里没少和公社对着干,老支书在这十里八乡都颇有威望。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李德厚,立马来了精神。
他抹了把脸上血,骨碌一下爬起来就往院外跑。
“老支书,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德厚踉跄着扑到老支书身前,声音凄惨:
“被我撞见他们叔嫂两个搞破鞋,李承志那小兔崽子就要打他亲叔!”
他满脸委屈,再加上那一脸的血,看上去还真是那么回事。
“承志这孩子,咋能干出来这事?”
“呸,不要脸!”
“我早就说过那女的是个祸害,瞧,克死当家的又来勾引小叔子!”
人群中,跟着来看热闹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恶毒的话语一根根针似的,直往秦弈萍心上扎。
自己被卖了没关系,到头来还是连累了小叔子
“承志,承志是来帮我修屋顶”
没等她说完,一直在墙根装死的麻子脸突然跳出来,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你放屁!我和我兄弟他们帮着来抓奸,结果都被你这奸夫给打了!”
看着乱糟糟的现场,老支书眉头一皱,浑浊的目光利箭般射向李承志。
搞破鞋是真是假先不说,光是殴打长辈这一条,就够拉去公社开大会的了。
没等他发话,身后的一个黑大个窜了出去,粗糙的大手直奔李承志衣领。
作为村里的民兵连长,李大雷向来嫉恶如仇。
对付不敬长辈的“恶徒”,他自然是一马当先,拿下再说。
“大雷哥,你别听他们满嘴喷粪。”
在李大雷见了鬼似的眼神下,李承志稳稳接住了这一击,反手捏住他的手腕。
“我打我三叔,实在是迫不得已。”
众人看向快成血人的李德厚。
你管这叫迫不得已?
“三叔带着外人来这儿拐卖妇女,我若是不下手做表率,以后谁家姑娘还敢嫁咱们李家峪来?”
李承志语气沉稳,目光扫过在场老少爷们。
他一句话,便将所有人绑在了一起。
老支书和李大雷同时愣住,转头看向李德厚和那明显不是本村的麻子脸。
“老支书,这,这小兔崽子糟践人!”
李德厚心里先是一惊,随即哀嚎起来喊冤。
无凭无据的事,他这侄子能掀起什么浪来?
李承志嗤笑一声,松开李大雷:
“大家要是不信,搜搜他身上就知道了,就在他那棉袄内兜夹层里。
我今儿来我嫂子这里,就是听说了三叔要把她给卖掉!”
李德厚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藏东西的地方只有自己知道,这小子怎么可能?
而看他这副神情,众人心里已然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