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残墙后的黑气向外扩散。
墨麒麟额上的双角率先断裂,碎片落地,化作两道黑色火柱。
它身上的墨鳞逐片翻起,黑袍被撑得寸寸裂开,露出覆盖全身的暗金鳞甲。
肩背隆起,双臂化作前蹄。
四周石柱接连弯折,殿顶悬着的铜链一根根绷断。
墨麒麟的身躯越过残墙,脊背高过中央大殿。
每一片鳞甲都有丈许大小,鳞缝里流动着暗红色的火光。
它的头颅化作麒麟首,额骨向前突出,双角盘绕着黑色雷纹。
鼻息落下,地面便多出两道焦黑沟壑。
赤火手里的樊火印停止下沉。
托住印身的巨掌,被一只覆盖墨鳞的前蹄压住。
仅仅一踏,樊火印周围的火光便向内收缩。
赤火的六条手臂同时绷紧。
“这就是你的本相?”
墨麒麟垂下头颅。
一双暗金色的眼睛越过樊火印,落在赤火身上。
“你们既然执意寻死,便让你们看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它抬起另一只前蹄。
黑色法则从蹄下铺开。
祖庭上方的云层被压成一片暗幕,四周传来的灵气如同潮水倒卷,刚接近黑色领域,便化作灰黑煞气,沉入地面。
赤玉色的石砖失去光泽。
墙角几株从裂缝里长出的枯藤扭动两下,枝叶尽数坠落,随后连根茎也化成黑灰。
灵气散尽,生机归零。
无形的力量越过火云与护阵,落入众人识海。
赤火识海中,原本清明的神念蒙上一层灰尘,连运转法力都变得艰涩。
道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
每一个念头生出,都带着沉重的滞涩。
“万劫枯域。”
陆玄章脸色沉了下去。
他抬手按住玉盘,六枚铜钱同时亮起,封阵从地面升起,将众人护在其中。
黑色煞气撞上紫光,玉盘立刻发出细密的裂响。
陆玄章胸口起伏,嘴角渗出血迹。
“这片领域在吞噬生机,法力撑不了多久。”
沈青急忙催动云舟。
云舟护阵一层层张开,舟身却仍在向下沉。
阵盘上的青光被黑气压住,舟底符文接连熄灭。
祝融握住金令,火部神印从他背后升起。
火河自虚空中垂落,九重火府的虚影一座接一座展开,将云舟护在中央。
黑气涌来,火府外墙立刻出现大片灰斑。
祝融的肩膀一沉。
“这股威势……”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跳动。
“远在仙王之上。”
赤火仍在樊火印下。
他六臂齐动,红绫缠住墨麒麟的前蹄,火尖枪抵住鳞甲缝隙,金轮绕着麒麟首连续斩落。
刀枪锤印同时压下,火光照亮半座祖庭。
墨麒麟站在黑域之中,身形没有挪动半步。
赤刃刀切进鳞甲,刀锋上的火焰沿着伤口铺开,转眼便被黑气压灭。
金轮斩中麒麟首,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
随即倒飞而回,轮缘裂开数道缺口。
墨麒麟抬起头,张口吐出一团黑焰。
赤火收回红绫,六臂交错,将樊火印挡在身前。
黑焰撞上印身。
他脚下火云散开,身形向后滑出数十丈,撞穿一堵残墙,才在半空停住。
“仙君……”
赤火抬手抹去唇边血迹,三张脸上的笑意尽数收起。
祝融也看清了。
墨麒麟先前与他交手,始终没有认真。
眼前这具本相,才是它真正的力量。
仙君威压越过祖庭,向荒原尽头铺开。
远处山岭接连坍塌,残存的阵台失去支撑,石块陷入地下。
再拖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这片领域中。
赤火从残墙中冲出,樊火印护在身前。
“祝融!”
“我在!”
“你还能撑多久?”
祝融双手托住火部神印,身后九座火府已经塌了三座。
“再撑片刻,火府便会被它磨穿。”
“那便别撑了。”
赤火抬起六臂,红绫、金轮与铜锤同时飞回。
火尖枪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