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府城外,百姓望着那具倒下的尸身,都惊呆了。
当天夜里,天巡金令的消息传入京城。
从二品巡抚被斩。
沧州白马寺血窟被毁。
天下各州,开始重新认识这块刚刚出现的金令。
此事过了没多久。
白马寺地底挖出三十七口血棺。
棺中没有尸体,只有被炼干的骨粉。
顾行舟带人清点账册时,在一口石井内找到一张人皮地图。
地图上标着十七个血色圆点。
每个圆点旁边,都写着一座寺观的名字。
周处站在石井旁。
“白马寺是第几处?”
“第九处。”
顾行舟指向地图西侧。
“前八处都在中州与沧州交界。后面三处已经被韩承岳和赵霖锁定。”
宁知远以铜筹压住地图。
铜筹刚落下,十七个圆点同时亮起。
其中四处的血气正在移动。
“他们知道白马寺出事了。”
宁知远抬头。
“剩下的血窟会转移阵心。”
周处将地图收起。
“分三路。”
“赵霖前往沧州西部,毁掉三处道观血窟。”
“顾行舟与我去中州。”
“宁知远,带阵师守住白马寺。这里的地脉还在,不能让血气回到其他血窟。”
宁知远点头。
“如果遇到万法境妖魔?”
“传讯。”
周处翻身上马。
赵霖带着玄甲校尉从南面出城。
顾行舟随周处前往中州。
他们没有走官道。
顾行舟根据地图,选了一条通往云华山的旧路。
云华山上有座青云观。
这座道观已经存在两百多年,观中弟子遍布沧州与中州。
可周处抵达山脚时,山上的钟声突然停了。
道观大门敞开。
石阶上摆着三百多双鞋。
顾行舟停在门前。
“里面的人都进去了。”
周处踏上石阶。
山门内没有道士。
大殿里的神像也被换成一颗血色肉球。
肉球表面密布血管,正牵引着山下数千名香客。
香客们跪在广场上。
有人双手合十,有人闭目诵经。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连着一根红线。
道观后方,一名青袍道人走出。
“贫道青云子,见过镇妖将军。”
周处看向他。
这镇妖将军的名号是民间对于周处的称赞。
“胆敢在我面前作祟?”
青云子冷笑一声后,抬手撕开脸皮。
皮下没有血肉,只有一张不断蠕动的虫口。
“不愧是镇妖将军。”
他抬起拂尘。
广场上的香客同时站起,红线勒入血肉。
顾行舟带人护住山门。
“能救吗?”
“切断红线。”
周处抬手。
大荒镇天手避开香客,九山重力落在道观四角。
埋在地底的阵钉一根根升起。
青云子立刻催动法域。
大殿中的肉球裂开,血浪沿广场卷来。
周处展开归墟雷狱。
黑暗压过血浪。
血气与红线同时被牵入深渊。
周处五指张开。
数千根红线从香客身上脱离,落进雷狱。
青云子转身便逃。
无相雷遁越过广场。
周处出现在他身后。
斩魔刀从其后颈切入。
【斩杀万法境初期妖魔青云子,获得一百三十万年妖魔寿元。
道观深处,血色肉球仍在跳动。
周处一掌压下。
大荒镇天手将它钉入地面。
归墟雷狱随后覆盖整座道观。
肉球、阵钉与地底血管一同消失。
香客们倒在广场上。
顾行舟带人逐个检查。
“活着。”
周处收刀。
“送下山。”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