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骇然!
剩下那些平时有些小偷小摸,但还没胆子参与活人买卖的差役,此刻全都把头磕在地上,连看一眼周处的勇气都没有。
“赵捕头。”周处刀刃回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名册上剩下的人,都在这屋子里了。
去,把他们的手筋脚筋全挑了,用铁索穿了锁在后院大牢。这帮人我留着还有用。”
赵霖提着朴刀,看着地上满地打滚的四个内鬼,又看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犹如活阎王的周处。
他向来刚直,但也从没见过手段如此暴烈狠辣的同僚。
不过,对付这群吃人血馒头的杂碎,赵霖只觉得胸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周捕头放心!今日谁敢反抗,我赵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必将其斩于刀下!”赵霖声音如钟,一把扯过旁边墙上挂着的铁索,大步走向那几个内鬼。
“收拾干净,别让血弄脏了班房的门面。”
周处站起身,随手掸了掸差服下摆,将名册放好,拎起长刀,径直朝大门走去。
走出县衙,清晨的阳光刚刚刺破薄雾。
青溪县的街道两旁,早起的商贩正在支摊子。
卖早点的老翁刚掀开蒸笼,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香气四溢。
当百姓们看到一身差服、提着铁刀的周处走在街中心时,纷纷如避瘟神般向两侧退去。
周处没有理会这些普通人,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城东方向。
那是一座高耸的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漆着艳丽的红漆。
哪怕是清晨,那楼阁顶端依旧飘荡着淡淡的脂粉气。
醉仙楼。
青溪县最大的销金窟,也是这名册上,除了云溪乡猪妖之外,吃人最多的妖窟。
“狐妖的命,应该比猪妖更长吧。”周处心中盘算着。
一炷香后。
醉仙楼紧闭的朱红色雕花大门前,周处停下了脚步。
这醉仙楼,白天不营业,此时楼门外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护院,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利刃。
看到周处孤身一人走来,领头的护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周爷吗?昨夜还没在咱们春风楼快活够,今早跑来醉仙楼寻欢了?可惜了,咱们这白天不接客,周爷要是……”
“砰!”
护院的话还没说完,周处直接飞起一脚,踹在那护院的胸口上。
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碎了护院的胸骨。
那近两百斤的壮汉如同一发炮弹,狠狠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穿了醉仙楼那厚重的实木大门。
碎木翻飞,木门轰然倒塌,砸在地板上溅起漫天灰尘。
“废话真多。”
周处跨过门槛,大步走入大堂。
另外三个护院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纷纷拔出腰间短刀扑了上来。
“敢在醉仙楼撒野,找死!”
周处眼皮都没抬,左手握刀鞘,右手连刀带鞘猛地横抡而出。
“当!砰!砰!”
三声闷响。
沉重的刀鞘裹挟着恐怖巨力,直接砸断了三人的胳膊和肋骨。
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像破布袋一样摔在大堂角落,晕死过去。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醒了楼里的人。
楼梯上,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风韵犹存的老鸨扭着水蛇腰快步走下,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持钢刀的精悍打手。
“哎呦,我当是谁这么大的威风,原来是县衙的周捕头。”老鸨手里捏着一把香妃扇,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烁着光芒,
“周捕头,你莫不是昨晚喝了假酒把脑子喝坏了?这醉仙楼背后站着哪几位大人,你心里没数?县衙的王典史,可是昨晚还歇在楼上的天字号房里呢!”
她搬出县衙典史,本以为能镇住这个小捕头。
但她面对的不是以前的周处。
周处深邃的黑眸盯着老鸨,直接将那本沾血的名册从怀里掏出,随手甩在老鸨脚下。
“放心,王典史的命,我晚点去收。现在,我先收你的。”
老鸨低头看到那本名册,瞳孔剧烈收缩,脸色大变:“你……你去了云溪乡?!黑豕大王和刺毛大王怎么可能留你活命?!”
“它们在下面挺孤单的,让我来送你去陪它们。”
周处根本不给她拖延时间的机会,脚下青石砖猛地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残影,瞬间欺身至楼梯口。
“拦住他!”老鸨尖叫一声,转身就往楼上逃。
十几个打手挥舞着钢刀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