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持刀走向五宫。
“愿生、照魂、玄潮、岁枯、虚行五宫,降,还是战?”
愿生神宫宫主第一个走出。
他身上的战甲破了大半,手中青木神轮只剩半边,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愿生宫降。”
照魂神宫的宫主从黑烟中现身,身后跟着数十名魂修。
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双手托过头顶。
“照魂宫愿交魂令,听大靖调遣。”
玄潮神宫的宫主带着水雾走来,脚下每落一步,地面便多出一片湿痕。
“玄潮宫交出东海水府与三十六座水眼。”
岁枯神宫没有派宫主出面。
一具枯骨从神宫门内走出,骨架上披着灰布,手里握着一根木杖。
“岁枯神宫愿归。”
最后走出的是虚行神宫宫主。
他收起紫金大印,走到周处面前,取下腰间的宫印。
“虚行宫愿归大靖。”
五宫兵马放下兵器,跪在荒原上。
周处看了一眼五位宫主。
“打开神宫源台。”
五人脸色各有变化。
愿生宫主低声道:“将军要查什么?”
“你们为何受祖庭驱使?”
“祖庭握着五宫神印。”照魂宫主答道。
“神印入体,宫主代代承接。
祖庭只要催动主脉,五宫的血脉便会跟着断裂。”
玄潮宫主抬起手,掌心有一枚蓝黑色符痕。
符痕沿着掌纹延伸,末端连着一条细小水线。
水线贴着手臂向上,没入肩背。
“这道印记随血脉进入神魂。祖庭能借主脉传令,也能借主脉抽走我们的本源。”
“神宫历代宫主,都被刻进了祖庭的石柱。”
李长风站在后方,握剑的手紧了几分。
“所以你们明知祖庭要杀周将军,仍要出兵?”
“主脉一动,违令者先死。”虚行宫主道。
“五宫出兵,至少还能保住门下弟子。若全宫拒绝,祖庭会直接断掉神宫源脉。”
周处看向五人。
“你们见过祖庭里的神魔?”
五宫宫主互相望了一眼。
愿生宫主道:“我们只见过两次。”
他抬头望向祖庭深处,声音压低。
“那座地方沉睡着许多神魔。
每一尊神魔都占着一条本源。
祖庭的主脉把它们连在一起,供养它们,也替它们传递力量。”
“其中最强的存在是什么?”
照魂宫主答道,“祖庭深处有一座血池,池中封着一尊凤凰。”
风从荒原上吹过,卷起地面的灰烬。
“凤凰血脉?”周处问。
“凤凰血脉。”照魂宫主点头。
“那尊神魔从血池中抬头时,整片祖庭都会燃烧。
火焰落到哪里,哪里便会化成灰烬。”
玄潮宫主接过话头。
“它杀不死。肉身焚毁,火中会重新长出新的躯体。
有人斩下它的头颅,下一刻,羽翼从灰烬里展开。
有人毁去它的神魂,凤鸣响起后,神魂又会归来。”
“它不仅掌握了火之本源。”
岁枯宫的枯骨补充道:“还有生死轮转。
它的火焰能烧掉修士的寿元,也能把死去的东西重新唤醒。
祖庭历代强者都不敢靠近血池。”
虚行宫主看着周处。
“那尊凤凰若醒,五宫联手也只能拖延片刻。
将军斩杀的愿生神魔,连它一缕残火都比不上。”
周处没有接话。
他望向祖庭方向。
荒原尽头,五重神宫虚影正在消散。
五条地脉从神宫底部伸出,穿过黑土,向祖庭主脉汇聚。
周处抬手。
九座雷山从虚空中降下,压在五条地脉上方。
雷光沿地脉游走,五枚神印接连震动。
宫主们体内的符痕脱离血肉,化作五团颜色不同的光。
愿生神印呈青色,照魂神印如黑烟,玄潮神印带着水光,岁枯神印裹着灰芒,虚行神印则不断折叠空间。
五团光被归墟吞入。
祖庭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五宫宫主同时闷哼,身上的束缚随之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