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他把地脉图翻到背面。
图上标注的北山主钉只有一根,可他用炭笔在周围画了九个圆圈,其中五个已经填实,四个还是空的。
“铸骨神宫的炉基连着北山主钉。你先前拔掉的那些界钉,有四枚和它共用一条地脉。
主钉被拔,这四枚会一起炸开。”
“炸多远?”
“北岸到军台,都在范围里。”
周处蹲下看图。
柳习用炭笔在军台与北山之间画了一条弧线。
“这条暗河是三千年前的旧河道,被镇岳神宫改成了山路。
暗河底下还留着水脉,能隔开源台感应。
你从暗河走,主钉不会提前醒。”
周处看了他一眼。“你替我算的?”
“你救我出来,我替你算一条路。”
柳习把炭笔放下,“主钉拔出来以后,暗河也会塌。
进去的人,得在塌完之前出来。”
宁知远从南岸赶到山腰时,天已经黑了。
他接过柳习的图看了两遍,指着一个位置。
“这里没有暗河。旧图上有,实际地形里挖空了。”
柳习道:“镇岳改过地脉,把暗河藏进山根。你手里的阵盘探不到。”
宁知远没有反驳,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筹,压在图上标注的暗河入口处。
铜筹转了半圈,指向北山深处。
“明日我带阵师试一次。”
周处起身。“不用试。我今夜进。”
柳习抬起头。“你一个人?”
“你跟我。”
韩承岳从洞口走出来,甲上还沾着碎石粉。
“军台那边刚送来消息。谢青蘅的风鹤落在营外,说镇岳先锋已经在北岸重新集结,约莫三千骑,领军的换了人。”
“换了谁?”
“旗号没打,但风鹤捎了一句话。镇岳代掌亲自过河了。”
周处把地脉图折好,收入袖中。他看向柳习。“暗河能过几个人?”
“窄处只容一人。宽处能走马。”
“够了。”
韩承岳按住刀柄。
“你进暗河,我带骑营在北岸拖住先锋。可若代掌者也在北岸,谁拦?”
“李长风。”
韩承岳没有再说。
他转身去调骑兵。
周处与柳习沿山腰向西走了半里,在一处被碎石封死的旧渠口停下。
柳习用山钥撬开两块石板,底下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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