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岳抬起槊杆架住刀锋,靴底贴着石面向后退了两步。
槊锋收回之时,从慕容骁肩甲上擦过,留下一条白痕。
慕容骁低头扫了一眼。
“好枪。”
“这是槊。”
韩承岳脚下发力,长槊再次递出。
两人从石台中央打到西侧铜柱,又从西侧压回北端。
刀槊交击,响声接连传出。
慕容骁已经踏入法相境。
每一刀落下,都带着法相真元。
刀锋尚未近身,石台上便多出一道切痕。
韩承岳仍停在神海境圆满,真元比不过他,便很少硬接。
长槊或挑或拨,将刀势引向身侧,再借槊长逼慕容骁换位。
三十余招过去,慕容骁没能越过槊锋。
韩承岳也没能破开他的护体真元。
慕容骁横刀退开。
一头青羽巨鹰从他身后升起,双翼覆盖半座石台。
法相展开,北面的气流都被鹰翼卷入刀身。
“韩兄只守不攻,这一场可赢不了。”
“谁说我在守?”
韩承岳抬脚踏住石面。
先前退让时留下的数十道槊痕,同时亮起。
每一道槊痕都占着一处阵位。
韩承岳方才走过的路线,早已在石台上布成军阵。
长槊顿地。
低沉的战鼓声从台上传开。
韩承岳身后出现一排排披甲军士。
那些甲影面容模糊,有人持刀,有人举盾,还有人扛着断掉的军旗。
西仓一战,韩承岳带着三百家兵守了两日。
三百人留下的军势,被他养进了槊中。
“军魂?”
各朝席位上的议论少了下去。
谢临川合上名簿。
“以神海境养出军魂,武安侯府的战阵枪法,果然有些门道。”
台上,韩承岳已经发起进攻。
长槊刺出,身后军阵随之向前。
槊锋只出一记,军魂中便有数十杆长枪跟着压向慕容骁。
青羽巨鹰俯冲而下,双翼扫过军阵。
前排甲影散开,后方军士立刻补上。
韩承岳踩着阵位前行,槊锋接连刺向慕容骁的肩、胸、腰腹。
慕容骁连退七步。
第八步落下,已经到了石台北端。
韩承岳转动槊杆,逼开长刀,槊锋穿过护体真元,扎进慕容骁右肩。
鲜血顺着轻甲流下。
北燕领队坐直身体,手掌按住椅侧,没有出声阻拦。
慕容骁低头看过伤口,抬手扣住槊杆。
“能把我逼到这里,你有资格领兵。”
“可这一场,我代表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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