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孝陵”两个字,朱元璋赶忙问道:
“那边情况如何?”
他脸上的杀意越来越重,如果有人敢对自己皇孙的陵墓动手,那他一定会将所有有关人员全部杀干净。
骆养性瞄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
“吴王殿下的陵墓一切完好,并没有任何被盗掘的痕迹。”
“所以我便打消了怀疑。”
其实骆养性在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也有所保留。
毕竟朱英的出现太过诡异,而且,如果真如他们所猜测,那
当时的朱雄英究竟怎么被断定死亡的?
或者说,那场意外,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难不成真是天灾?
骆养性当年也参与过那场调查,也就是那一次,他萌生了退意。
里面有太多错综复杂的关系了。
甚至很多线索断得莫明其妙,有太多认为的痕迹。
只是后边又遇到了马皇后出事,这件事情也渐渐不了了之。
所以,就算真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那么现在,不让朱英暴露身份,那才是真正的保护他。
大殿内陷入了久久地沉默。
许久,朱元璋才挥了挥手。
“你去吧,去审蒋??,咱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皇上,你让我查?”
骆养性有些不解。
但朱元璋却将手中的茶杯砸了过来,大声道:
“怎么?咱的话你还要质疑?”
骆养性随手接住了茶杯,笑了笑,也明白了朱元璋的意思。
诏狱内。
骆养性屏退了左右,包括朱英也让他放下床褥后出去。
他独自一人走进蒋??的牢房中,与蒋??面对面而坐。
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两人四目相对。
“蒋大人,我当初就跟你说过,莫要自误的好。”
骆养性的声音很轻,就象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蒋??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对这个前辈,他自然是敬佩不已。
只是,他所说的都是道理。
道理这东西,谁都明白。
但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骆养性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那次我问你,你没说。今天我在问你一遍。”
他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变得极具有压迫感。
“这件事,你当初为何不早点上报?”
“上报?”
蒋??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语气却象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我敢吗?”
他直视着骆养性,眼神当中满是无奈。
“我承认,不上报确实有我的一些私欲在里面。”
“但谁不知道,那时皇孙的名字就是皇爷心中的逆鳞!”
“万一报上去,却发现朱英不是皇孙,那我蒋??的九族够皇爷砍?”
“如果朱英确实是皇孙,那”
说到这,蒋??的声音变得低沉,甚至带着一丝颤斗。
“骆大人,当年的事情您也参与调查了。”
“这背后牵扯多少事?七年前的旧案了,别的不说,就重启调查这件事。”
“宫里的,宫外的,我能查清楚吗?我敢查吗?”
蒋??稀里哗啦的说了一堆,彷佛要将自己心中的委屈都给宣泄出来。
骆养性彻底沉默了。
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虽然这些话皇上不爱听,但实情就是如此。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良久,骆养性才缓缓开口说道:
“行了,你在这待几天,我会跟皇上说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往牢房外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山东和西安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去处理呢。这叫什么事!”
蒋??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压着的大石也彻底落下。
骆养性走出牢房的时候,朱英还在门口等侯。
见骆养性出来,他便上前打了声招呼。
“骆大人。”
骆养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径直朝诏狱外走去。
朱英跟在后面,一路上都想开口,但看着骆养性快速的脚步,强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