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遁去的蒙面杀手,朱英并没有下令追击。
他站在这片狼借的战场当中,冷着眼看着他们消失在峭壁的密林之中。
身边,押送队伍的士卒们无论是赤卫营也好,锦衣卫的也罢。
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上了伤,神情愤懑。
“大人,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王振捂着手中的伤口,走到了朱英的身边,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当中满是不甘。
朱英的目光仍旧停留在蒙面杀手撤退的地方,眼中的怒火都快具现化。
“跑?”
他冷笑一声,说话的语调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他们跑不了的。”
话音落下没多久,峭壁之上,突然又传来一道道喊杀声。
“杀!”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就在那些蒙面杀手刚刚撤退到半山腰的时候。
就在他们撤离的小路上,突然杀声震天。
无数身穿徐州左卫军装的官兵们从他们藏身的山林中涌出,或张弓搭箭,或举起长枪朝前立住。
很快,这些杀手们就察觉到自己被人团团包围。
无论是前进的方向还是后撤的道路,都已经被官兵们彻底封死。
为首的蒙面人首领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中计了!”
他咬了咬牙,当即就组织起手下人突围。
但前方密密麻麻的官兵从四面八方往前挺进,箭矢有规律的往他们身前射去,将他们包围圈越缩越小。
这根本无处可逃!
昨夜,驿站处。
朱英的房间当中,一张徐州府的舆图被他平铺在桌面上。
地图当中,标记着官道的走向。
他顺着押送队伍的方向一路看过去,当看到被标注为“鹰涧愁”这个地方的时候。
“相机行事”发动了提醒。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这个地方。
从舆图中可以看出,官道在经过这个地方的时候明显被画得极为狭窄。
良久,他闭上了眼,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周麟。”
“属下在!”
周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一会儿便出现在朱英的面前。
“你持我令牌,趁着夜色,换上便装,连夜到徐州左卫的营地去!”
徐州左卫就在鹰涧愁不远处。
朱英将自己的百户令牌拿了出来交给了周麟,随后继续说道:
“告诉徐州左卫的指挥使,就说我们奉旨押送钦犯,但有乱党意图劫囚。”
“让他于明日辰时之前,带好人马埋伏在鹰涧愁附近的山谷。”
“一旦听到喊杀声,立刻包围上来!”
周麟接过令牌,领命而去。
随后,朱英又将周麒叫了进来,指着地图上离鹰涧愁五里地的官道说道:
“明日,你跟周麟带上一队斥候先行探查,在午时之前,要有斥候到这个地方!”
“是!”
徐州府的官兵们此刻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那些蒙面杀手虽然个个都是精锐,甚至都能以一当十。
但他们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厮杀,随后又是攀爬峭壁。
此刻早已有些体力不支,整个人就象是强弩之末。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就象是无情的野兽,被徐州左卫的官兵们一个个射杀。
战斗结束得很快。
峭壁之上,朱英带着王振和周家兄弟缓缓登了上来。
此刻,刚刚还一脸傲然冲着朱英做抹脖子收拾的杀手首领已经被五花大绑,强行按跪在地上。
脸上的蒙面巾早已经被扯开。
而且,不知道徐州左卫哪位人才突发奇想,竟然将他的下巴给弄脱臼了。
这让杀手首领顿时面如死灰。
他现在连引爆牙齿中的毒药自杀都做不到。
朱英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森寒。
“怎么?你好象很惊讶?”
一旁的王振有了阿九的经验,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口中的毒药给掰出来,随后将他的下巴接了回去。
杀手首领活动了一下下巴,抬头看着朱英,神色倒也平静。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朱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