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当代衍圣公,孔希学,正端坐于太师椅上。
他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里透着老奸巨猾的精明。
地上,跪着一个从济南连夜逃回来的家仆。
“公爷!二少爷他他被锦衣卫抓走了!”
家仆的声音带着哭腔。
孔希学面沉如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书房里,孔家主脉的几个内核人物全都到了,一个个脸色难看,禁若寒蝉。
“慌什么?”
孔希学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过是折了个玄风,天塌不下来。”
他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二儿子孔谞身上,冷冷说道:
“跟锦衣卫硬碰硬?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玄风这孩子,你怎么教导的?”
孔希学一共两个儿子,一个叫孔讷,一个就是孔谞。
孔玄风正是孔谞的儿子。
面对孔希学的质问,孔谞恨恨地看了大哥孔讷一眼,随后才不甘地说道:
“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可父亲,玄风是您的孙子啊”
“现在该如何是好?蒋??这次是铁了心要办我们啊!”
孔希学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了,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他与历代孔家先人不同,比起先人,他更加有野心。
特别是,他的母亲,还曾告诉他一个秘密。
良久,孔希学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房正中那块“至圣先师”的牌匾上。
那是朱元璋刚建国时,赐给大明开国封的第一个衍圣公,他的父亲孔克坚的。
从某种意义上,这块牌匾跟丹书铁券相同。
朱元璋曾说过,孔家后辈只要不是大错均可免死。
但是谋逆除外。
而孔玄风跟白莲教扯上关系,经过锦衣卫查办之后,他们孔家自然会被盯上。
这块牌匾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很快,他的声音变得狠厉。
“既然他朱元璋不给咱们活路,那就别怪咱们不讲君臣情分了!”
孔希学看着一众孔家主脉之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冷冽。
“派最信得过的人,立刻去西安!”
“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秦王!”
“告诉他,他要的东西,我们孔家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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