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我孔家与你不死不休!”
孔玄风的嘶吼声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但并无人在意。
朱英也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被彻底拖下高台,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就在大家都觉得局面完全被控制,戒心有所防备的时候。
蒋??冷哼一声,对这种败犬的哀嚎毫不在意。
他刚要下令让官兵开始清点俘虏,收缴兵器。
高台之下,那片黑压压蹲在地上的白莲教众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弟兄们!别信他们!投降也是死!不投降也是死!”
一个满脸横肉,头上绑着红巾的分舵头目躲在人群之中大喊。
“想想咱们的家人!咱们要是死了,他们就得被充作官奴!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的这番话瞬间引爆了所有教众心中压抑的恐惧。
面对死亡的威胁以及对家人的担忧,种种情绪瞬间压过了他们对官兵的畏惧。
“跟他们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冲出去!”
高昂的情绪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不知是谁第一个捡起了丢在地上的长刀,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数千名刚刚放下武器的教众,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变得暴躁,咆哮着朝身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官兵扑了过去。
“噗嗤!”
最外围的一圈官兵猝不及防,瞬间就被淹没在狂乱的人潮之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一道道鲜血从官兵们的身上喷涌而出。
刚刚因为放松警剔而松懈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结阵!结阵!弓箭手准备!”
钱彪见到台下的惨状,目眦欲裂,当即便拔出腰刀,怒声指挥道。
可一切都太晚了。
这些被逼到绝境的白莲教的精锐爆发出的战斗力远超想象。
他们根本不顾阵型,也不管什么战术,只是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冲击着官兵的防线。
那个最先煽动叛乱的头目,更是身先士卒。
他带着数百名身着软甲的步兵,如同一柄尖刀在战场中纵横。
竟然让他硬生生从混乱的战场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山谷唯一的出口亡命奔逃。
“一群废物!给我追!一个都不能放跑了!”
钱彪看着那数百名逃窜的乱匪,有些气急败坏,抬手就要下令亲兵追击。
“钱将军,不必追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钱彪回过头去,只见朱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脸上没有丝毫的焦急。
“不追?”
钱彪此刻本就火大,朱英的话更是一下子让他的脾气上来了。
“朱英,这要是让他们跑了,传出去我济南左卫的脸往哪搁!”
朱英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乱匪逃走的方向。
“将军放心,前面会有人等着他们。”
山谷的另一头,唯一的出口处。
狭窄的山道上,数百名白莲教溃兵正全力狂奔着,脸上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为首的那个头目回头看了一眼,见后面没有追兵追来,终于松了口气。
“快!再快点!翻过前面那座山,咱们就安全了!”
他大声鼓舞着手下的士气。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突然从两侧的山林中响起!
无数支箭矢如同水漫金山般,铺天盖地地射了下来。
“啊!”
“有埋伏!”
这些溃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乱匪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大惊失色,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杀!”
“杀!”
无数喊杀声响彻山林。
王振手持长刀,第一个从林中冲出,他身后,是三百名身着黑甲,手持军械的赤卫营士卒!
这些士卒没有多馀的呐喊,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眼前的溃兵。
很快,他们便如同一股巨浪冲向溃兵的队伍之中。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这些白莲教的乌合之众,虽然也经过了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