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只感觉自己刚躺下去,就被人给叫醒。
看着高高悬挂在天空的月亮,他揉了揉眼睛。
“大人,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陈达海打了盆水给朱英洗漱一番,随后小声说道。
这些赤卫营的人,早在出发前就已经得知了他们即将被官府收编,正等待着建功立业,此刻都猴急着准备大干一场。
看着士气可用的赤卫营,朱英笑了。
只要这些人撑过今天,他们就不再是白莲教的反贼,而是大明的军户。
这也是蒋??得知了朱英的情况后,考虑面对山东这复杂的情况跟朱元璋特意申请的。
对于朱英来说,这也是个好讯息。
毕竟这些人跟在自己身边同吃同住几个月,也有了些许感情。
简单洗漱过后,朱英走到三百名将士面前。
他没有做什么动员,只是平静地看了所有人一眼,随后才轻轻说道:
“出发吧!”
太阳慢慢升起,只是山东这些日子的天气着实不好。
此刻,天色阴沉,乌云压顶。
山风吹过,卷起一阵肃杀的凄凉。
赵德临时搭建的总坛内,旌旗招展,猎猎作响。
校场之上,两千名白莲教众早已列成方阵,刀枪如林,甲胄鲜明。
黑压压的一片,直看到山谷尽头。
高台之上,孔玄风高坐主位,一身锦衣华服,神情倨傲。
他身边还坐着几位从济南府特意赶来的官员。
他们一个个满脸堆笑,对着下方的军容指指点点,奉承之词不绝于耳。
赵德站在高台的最前方,意气风发,俯瞰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兵马,只觉得胸中豪气万丈。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个个分舵头目,大笑道:
“今日之后,这山东地界,还是我赵德的天下!”
就在此时,一名亲信快步上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德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随即转为一丝阴狠凌厉。
在手下的指引下,他眯着眼望向通往营地的唯一山道。
“他还真敢来。”
山道上,一行人影缓缓出现。
为首的,正是朱英。
他只带了陈达海和十名赤卫营的精锐,并且轻装简从,甚至没有携带兵器。
与这数千人的大营相比,渺小得彷佛随时会被吞没。
朱英穿过层层警戒,走在通往校场的道路上。
他一路上也在观察着营地的情况。
不得不说,赵德的能力是有的。
虽然是在山东地界,有着孔家做掩护。
但能拉出来两千多精锐教众,比起江南地区的白莲教分坛好太多了。
道路两旁,站满了白莲教的教众,一道道饱含敌意的目光看向朱英。
可朱英却面不改色,脚步从容,彷佛不是走在敌营,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闲庭信步。
陈达海和十名亲卫紧随其后,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神情紧绷,警剔着四周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终于,朱英走到了高台之下。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赵德,嘴角微微上扬。
“赵坛主,好大的排场。”
赵德发出一声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贤弟,今日让你开开眼,什么才叫真正的兵马!”
说罢,他看了旁边的下属一眼。
下属会意,拿着令旗,大声喊道:
“开始!”
“咚!咚!咚!”
战鼓声如雷,响彻在这片山谷之中,无数飞鸟受到惊吓,纷纷飞离。
下方的两千教众开始操演,队列变换,刀法劈砍,长枪突刺。
朱英笑了笑,这是完全照搬自己的那一套?
不过他们的动作虽然远不如赤卫营那般整齐划一,但两千人一同呐喊演练,声势也颇为骇人。
紧接着,又是弓手射箭,骑兵奔袭。
高台上的孔玄风看得频频点头,目光时不时瞥向台下的朱英,眼神里的挑衅和轻篾毫不掩饰。
可朱英的神色却始终平静,甚至在看到一队刀手演练得有模有样时,还拍手赞叹了几声。
“好!”
朱英的这声叫好,让台上的孔玄风眉头一皱。
赵德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要看的,是朱英惊慌失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