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朱英的无视,孔玄风气得浑身发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本少爷站住!”
但朱英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因为孔玄风的暴怒而停顿
见朱英的无礼,让孔玄风怒火愈发旺盛,正要发作。
却见旁边的周麟却忽然将两指放入口中,吹出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哨声刺破了这片山林的寂静。
“唰!唰!唰!”
下一刻,营地两侧的山坡高地上,突然冒出了无数人影。
数百名弓箭手引弓搭箭,冰冷的箭头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山道上的赵德和孔玄风一行人。
瞬间,原本山道上的喧嚣瞬间消失。
赵德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身后的那些分舵头目更是吓得腿肚子发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孔玄风的怒吼也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那些对准自己的箭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惊怒交加。
他带来的那些护卫,早已下意识地将他护在中间,一个个紧张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入口。
赵德看着那些弓手身上统一的制式皮甲,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果然不是最开始他派过来的那些乌合之众!
冯坤没有撒谎,这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这个陆逸飞,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拉起这样一支队伍?
朱英此时才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彷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与他无关。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孔玄风,慢悠悠地开口。
“孔二少爷,我这营中规矩大。”
“观礼可以,但还请安静些。”
朱英的话轻描淡写,但在孔玄风听来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刺耳。
他的脸色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自己可是堂堂孔家二少,竟被一个山野草寇当众威胁!
“好!好得很!陆逸飞是吧?本少爷记住你了!”
孔玄风怒极反笑,他指着朱英,又指了指周围的弓箭手。
“我们走!”
孔玄风铁青着脸,转身就要离开。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在这里跟朱英的精兵硬碰硬。
而且,他在心中已经想好,回去后第一时间就让家族连络官府,以剿匪的名义,将这里夷为平地!
反正,这陆逸飞本来就是官府眼中的白莲教贼人!
“二少爷,留步!”
见孔玄风要走,赵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赶忙上前拦住。
今天这局面要是让孔玄风怒气冲冲地走了,那他赵德的脸往哪搁?
别的不说,他这个坛主,在孔家眼里怕是立刻就成了一条没用的废狗。
“滚开!”
孔玄风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赵德。
赵德脸上闪过一丝屈辱的愤恨,但还是忍着怒意贴了上去,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低声道:
“二少爷息怒!这陆逸飞不过是跳梁小丑,何必与他置气?”
“咱们进去看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实力,所谓的观礼,观的又是什么礼。知己知彼,方能一击致命嘛!”
孔玄风闻言,踏前的脚步一顿,斜睨了一眼看着赵德,眼神冰冷。
赵德心中一颤,赶紧继续说道:
“二少爷您放心!对付这种货色,哪里需要劳动您的大驾?”
“等看清了他的底细,您随我回总坛。我让您看看我赵德的兵马!到时候,剿灭这小子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赵德一边说着,一边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哪怕他在见识到赤卫营的实力后,并不愿意直接跟陆逸飞产生正面冲突,也必须把这件事揽下来。
他不能让孔家觉得他是个没用的狗。
一条没用的狗,随时都可能被换掉。
听到这话,孔玄风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如果可以,他也确实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就去麻烦家族。
每次动用家族的势力去解决这些“小事情”,都极为容易被那几个兄弟当成攻击他的把柄,说他无能。
在孔家这种大家族,最不差的就是继承人。
所以他不想自己身上背有什么污点。
如果赵德这条狗能把事情办妥,倒也省心。
“哼!”
孔玄风冷哼一声,算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