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府,悦仙楼。
萧媚儿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捏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是朱英的笔迹,字迹清秀。
信中简单说明了朱英的计划,并要她以孔家三房的名义,亲自到场“观礼”。
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铜镜里,映出一张沉鱼落雁的俏脸。
想起这几日与那个男人的接触,想起他时而无赖时而霸道的模样。
萧媚儿的脸颊不由浮起一抹红晕。
这个男人,真的能帮自己报仇吗?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中的自己。
明天,或许就是一切的开始。
两日前,曲阜,孔家二房府邸。
孔玄风正不耐烦地任由几个侍女为他换上一身崭新的锦袍。
“行了行了,一件破衣服,有什么好弄的。”
他挥手赶开侍女,看着镜中俊朗不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丝轻篾。
“一个白莲教的泥腿子,也配请本少爷观礼?真是抬举他了。”
就在刚刚不久,赵德派过来的人跟他见了面,表达了赵德的意愿。
但孔玄风是个眼高于顶的人,赵德对于他来说,只是一条养来玩玩的狗。
就在他吐槽之时,一个老管家躬身上前,低声道:
“二少爷,老爷吩咐了,白莲教在山东还有用,赵德这条狗,最近有些不听话,是该敲打敲打了。”
“敲打?”
孔玄风冷笑一声。
“一条狗而已,打死了再换一条就是。”
话虽如此,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衣冠。
“走吧,去看看那条老狗,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即将踏入一张朱英为他精心准备的天罗地网。
结束完战前会议后,朱英便独自一人来到营地后山的山顶。
夜风呼啸,吹得他身上一袭白袍衣袂飘飘。
他眺望着济南府的方向,夜色深沉,无法让人看得真切。
他回想起当初刚到这个世界,身陷囹圄,性命差点不保。
而今,也算是拥有了一定的权势。
至少,在这片大明的土地上,他将不会过得委屈。
他不由得问着自己,真的要陷入这片重重迷障之中吗?
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了萧媚儿那妩媚天成的模样,还有黄冰兰那外柔内刚的坚强。
天理昭昭,天理昭昭!
就在朱英胡思乱想之时,陈达海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脚步声很轻。
“大人。”
朱英仍旧矗立在原地,没有回头。
陈达海尤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大人,明日有几分把握?”
“七分。”
朱英的声音很平静,彷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剩下三分,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陈达海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七分,太悬了。
“若若失败了”
朱英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失败了,咱们就一起死在这儿。”
他拍了拍陈达海的肩膀。
“老陈,你怕不怕?”
陈达海看着朱英坦然的笑容,先是一愣,随即胸中涌起一股豪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跟着大人,不怕!”
至少,朱英上任第一百户所的百户以来,是他最为舒心的日子。
哪怕朱英的年纪比自己小上许多,但陈达海还是觉得,跟着这样的大人,哪怕上刀山都是值得的。
当朱英回到营房之时,山的那边,太阳已经露出了一丝晨光。
他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那副简陋的地图前,目光落在曲阜和济南两个点上,久久未动。
门突然间被开启,带着一股冷风。
周麟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大人!”
他声音不高,但语速很快。
“赵德那边召集的分舵头目,还有孔家那个二少爷,全都已经在路上了!”
朱英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萧媚儿呢?”
“应该也要动身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