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让本就处于深山的营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临时开辟出来的山道上,几匹快马疾驰而过,马上人手举着火把,在这黑夜之中特别显眼。
不多时,便来到了朱英设置的第一道警戒线附近。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守在此处的卫士早已见到他们的到来。
原以为是路过之人,没想到他们却直冲冲地冲向这边。
卫兵便赶忙上去拦截。
几匹快马伴随着“吁”声停下。
为首之人怒目圆瞪,看着上前拦截的卫兵,一马鞭便挥了过去。
“放肆!连我都敢拦?你们陆堂主都没这么大狗胆!”
男子怒骂一声。
在火把的照耀下,卫兵捂着身上的伤,认出来人。
正是之前将他们带过来这边的冯坤冯执事。
但现在这些卫兵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些骨瘦如柴,浑浑噩噩的白莲教众。
在朱英的训练下,他们的精气神或许比不过朝廷的那些百战老兵。
但面对白莲教所谓的“精英”还是超出一大截。
面对着冯坤的质问,卫兵不卑不亢,强忍着疼痛,冷静回道:
“原来是冯执事,有失远迎!”
“认出我是谁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冯坤坐在马背上,神情倨傲。
“不好意思!”
卫兵眼神一冷,敲响随身携带的小锣。
“上头有令,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准靠近营地!”
锣声响起,很快便有数名卫兵从后面冒出。
冯坤神情一变。
只见出来之人皆身披甲胄,手持精钢大刀。
“我找你们陆堂主有事,你们居然敢拦我!”
或许是被众人的威势所慑,冯坤的话有些软了下来。
卫兵身后,一个甲胄明显更加高阶的小队长走上前来,笑着冲着冯坤抱拳道:
“原来是冯执事啊!我是赤卫营第三小队队长。”
紧跟着,他又扫视了一圈来人,继续说道:
“冯执事且在此间等侯,我这就安排人进去禀报!”
“你你们!”
冯坤十分不爽。
自己在白莲教,向来都未曾遭受如此屈辱。
这一切都是那个陆逸飞!
待此间事了,一定要跟坛主好好汇报一下,让坛主把陆逸飞给踢出去。
到时候这些精兵强将
冯坤看向这些威风凛凛的卫兵,心中也升起了一些心思。
与此同时,赵德的书房内。
一名探子单膝跪地,正在汇报着调查结果。
“坛主,查清楚了。陆逸飞这段时间,确实和孔家的三夫人萧媚儿来往密切,两人曾多次在济南府的悦仙楼私下会面。”
“萧媚儿”
赵德眯起了眼睛,脑海当中仔细想着自己所了解到有关于萧媚儿的一切。
这个女人在孔家的处境,他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丈夫死得早,在孔家那种地方,不过是个摆设。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在背后支持陆逸飞,那还不足为惧。
可万一这只是个幌子呢?
万一孔家其他派系,是想借着这个女人的手,来扶持陆逸飞这颗棋子?
赵德不敢赌。
他不能让自己的基业,毁在任何一点不确定上。
特别是陆逸飞此人,背景自今无法查出分毫。
“这陆逸飞以为自己搭上了孔家三夫人,就能在山东呼风唤雨了?天真!”
忽然间,赵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显然是有了什么决策。
他决定了,他要主动出击。
“去,给我备一份重礼。”
他对着跪在地上的探子吩咐道。
“我要亲自去拜访孔家的二少爷,孔玄风。”
他的眼中狠意弥漫。
陆逸飞啊陆逸飞,既然你要玩孔家这张牌,那我就找个比你那张牌更硬的来压你!
孔玄风,孔家二房的嫡子。
在孔家的年轻一辈当中,他是一个出类拔萃之人。
甚至在孔家的事项决策上面说话都极有分量。
远不是萧媚儿那种只是用来冲喜,甚至连一儿半女都未曾留下的边缘人物能比的。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