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波人在回到济南城之时,便已经分开。
朱英跟王振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夜风吹过,带着山里的凉意,让朱英都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倒是王振,一路上都心事重重,好几次张嘴想问些什么,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咽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气氛十分古怪。
刚进营地,朱英就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你去把陈达海叫来,一起到我房里议事。”
王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妹妹的事,朱英的命令,显然就是为了去完成任务。
不多时,朱英的营房内。
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陈达海站在桌前,神情有些严肃。
他能感觉到,今天王振的神情不太对劲。
早上出去之前还好好的,回来就成这样了。
而且大晚上朱英把他们叫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坐吧。”
朱英朝着两人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率先坐下。
陈达海和王振依言落座,目光都集中在了朱英身上。
“陈达海,我让你连络的人,怎么样了?”
朱英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济南左卫那边,还有咱们自己人,你都连络上了没?”
陈达海立刻站起来,躬身回答道:
“回大人,都搭上线了。济南左卫的指挥使叫钱彪,已经承诺我们只要大人您觉得时机到了,他绝对配合。”
紧跟着,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还有济南府这边的千户所也回了讯息,说白莲教在山东根基太深,特别是和孔家,关系盘根错节,没人敢轻易动手。”
“不敢动?”
朱英嗤笑一声,随后又问道:
“你确定他们都可信?没有被孔家渗透?”
陈达海细细思索了一番,低下了头,不敢确认。
朱英见状,也明白陈达海一定是得到了别人确认的回答后便有些得意忘形,连验证都未曾验证过。
“老陈,你也是第一百户所的老人了,但你今天真让我有点失望了!”
朱英的话带着失望的冷意,让陈达海心中一紧,抬起头想要解释什么。
他握了握拳头,最终松开了手,一切解释化成了一声叹息。
倒是王振咳了一声,看向朱英,说道:
“锦衣卫这边大人您可以放心,段锦段千户以及我们整个济南府的锦衣卫跟孔家积怨颇深,巴不得孔家死!”
“哦?”
朱英眼睛一亮,让王振仔细点说。
经过王振解释之后,朱英摸了摸下巴。
既然段锦这班人跟孔家积怨颇深,那就可以利用起来了。
不如就再唱一出杭州的大戏吧!
随后,朱英的目光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打算在济南府,再唱一出杭州的老戏。”
杭州?老戏?
陈达海眉头紧锁,杭州府的行动能够成功,那是因为有朱英这个卧底在里面。
而且,是刚好有那么一场集会活动,才让锦衣卫抓住了机会。
王振却是心头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把白莲教所有叫得上号的人物,都给我聚到一块儿。”
朱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
他伸出手,画了个圈,继续说道:
“然后,将他们,一锅都给端了。”
陈达海猛地站了起来,对于朱英这个计划,脸上满是震惊。
“大人!这这怎么可能!”
他急切地说道:
“赵德那只老狐狸,生性多疑,怎么可能会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这不是明摆着给咱们机会吗?他绝不会上这种当的!”
王振虽然也觉得这个计划太过疯狂。
但他对朱英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只是看着朱英,等待着他的下文。
朱英抬眼看了看反应激烈的陈达海,不紧不慢地说道:
“赵德当然不会,他自己办的席,他肯定不放心。”
他的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但如果,形势所迫他们不得不行动呢?”
看着朱英神秘兮兮的样子,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朱英喝了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