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冯坤便带着两个手下,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走了回来。
那人正是王振。
被抓过来到今天,他被折磨了半个多月,身上早已没了半块好肉,衣衫褴缕,血迹斑斑。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依旧亮得吓人。
此刻的他就象是一头被困住的孤狼,目光死死地盯着书房里的每一个人。
特别是在看到朱英之时,眼神里的恨意更是无比强烈。
在旁人看来,若不是朱英,他岂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冯坤将王振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在地上,对着朱英冷冷说道:
“人我交给你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他开口!”
朱英笑了笑,没有理会冯坤的话,自顾自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拍了拍王振的脸。
“王总旗,咱们又见面了。别急,很快,我们就会成为自己人了。”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陈达海和周家兄弟挥了挥手。
“带上王总旗,我们回营!”
陈达海和周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王振架起。
“呸!”
王振朝着朱英啐了一声,大声怒骂:
“狗贼,你不得好死!”
他只是笑一笑,挥了挥手。
一行人就这么在赵德和冯坤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赵德的庄园。
冯坤看着朱英远去的背影,脸色极其阴沉。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朱英此刻早已被冯坤千刀万剐。
回到营地的时候,那三百号人直勾勾地看着被架回来的王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那个让他们圣教头疼不已的锦衣卫总旗?
这就是那个冯执事形容为茅坑里的石头的锦衣卫总旗?
这就是那个被赵坛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王振?
竟然就被陆堂主这么轻易就要了过来?
他们看着朱英的眼神在敬畏之外,又多了几分恐惧。
那是源自于超脱他们认知的背景跟实力的恐惧。
朱英无视了众人的目光,直接下令。
“把人带到禁闭室,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禁闭室,是朱英特意让人修建的一间独立石屋。
整个屋子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气,四周由狼卫日夜看守。
那些混在人群中的眼线,只能远远看着王振被拖进去,根本无法靠近。
午夜时分。
禁闭室里传出了王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让营地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营地里,几个负责监视的眼线聚在一起,听着石屋里传来的动静,一个个脸色发白。
“这陆逸飞真是个魔鬼!”
“王振可是硬骨头,冯执事用尽了法子都没让他开口,他这才第一天”
“快,把这里的情况记下来,立刻传回去给坛主!”
禁闭室里面。
王振趴在地上,身上涂满了以假乱真的猪血,嘴里咬着一块布,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达海和周麟则站在一旁,一个卖力地挥舞着浸了水的皮鞭抽打地面,一个拿着烧红的烙铁往一块猪皮里放。
声音,就是这么制造出来的。
朱英则坐在一张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对着王振竖起了大拇指。
“王总旗,叫得不错,继续保持。”
王振吐掉嘴里的布,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大人,您这法子也太损了。我这嗓子都快喊哑了。”
“要想骗过赵德那只老狐狸,戏就得做足了。”
朱英放下茶杯,压低声音。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再度变得冰冷,对着外面喊道:
“王振,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朱英的声音越来越大,让那些赵德的眼线都忍不住靠近。
在狼卫故作“睁眼瞎”的缺省之下,他们竟然摸到了禁闭室的小窗边。
在几人配合下,最为矫健的那个人小心翼翼地趴在了视窗,看着里面的王振。
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的王振比刚带过来之时更加的血肉模糊,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血人”。
“你家中有个五岁的儿子,以及跟你青梅竹马的结发妻。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