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将信纸叠起,缓缓放在了烛火之上。
火焰渐渐将纸片吞噬,信纸转眼之间就被燃烧成了灰烬。
黑衣人吹了一口气,灰烬就全部散去。
“来人,传令下去。
黑衣人转过身其,声线低沉。
“城外的大军,暂时不得擅自攻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接近青云城。”
“还有,任何人都不能接近旧水道。”
“是,首领。”
黑衣人的手下立刻就传令了下去。
他的手下走后,黑衣人独自一人站在洞中,目光却落在了洞内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张旧地图上。
地图上,青云城被一圈醒目的红线围住。
青云城内,几个重要的位置都被标记了出来,其中包括粮仓,水渠,还有重中之重,黑石岭。
黑衣人喃喃道,“郭玉,你究竟想要什么?
对于郭玉,其实他并不十分了解,但是他并不相信郭玉是个只求功名的人。
他在青云城潜伏数日,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步架空了豹爷,夺得了兵权,还将豹爷这样的人物逼的百口莫辩。
他推断,郭玉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取得一座城池。
可是郭玉,却从来没有对他透露过更多。
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是只谈任务和利益。
对于彼此的底细和出身,从来没有过多的探讨过。
因为,这是他们的大哥给他们定下的规矩。
不过,郭玉这个人深不可测,他的内心真实想法,从来不会轻易透露给他人。
他甚至觉得就连大哥,都不曾知晓。
黑衣人逐渐收回了视线,将洞中最后一盏烛火熄灭,山洞又重新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与此同时,在青云城的另一端,郭玉正站在一处密闭的营帐内。
他的对面,站着一名从来不曾露面的传信人。
“黑岩洞那边,有什么动静。“郭玉冷冷问道。
传信人低声回答:“对方已经收到了大哥的密信,已经命令城外的大军暂缓攻城。还有,任何人都不得接近旧水道。”
郭玉的眼神微微一动。
“不准攻城?看来,大哥还是不肯放手。”
传信的人没有说话。
郭玉转身,走出营帐,望着远处青云城的主城方向。
看来,大哥是想要派人盯着他了,虽然,这一切他早有预料。
毕竟,这一场大棋从一开始就不由他来掌控。
对于这整一盘棋,大哥需要他,但是同时又不信任他,处处防着他。
黑岩洞中的首领无条件信任大哥,但是却不清楚他的底细。
而他,既不会信任黑岩洞,也不会真正信任大哥。
他们三个人就犹如三足鼎立,有着截然不同的三种想法。
在表面上,他们都是按照同一套计划在各自行动,但是暗地里,他们互相都在等待着对方先露出破绽。
郭玉从他的袖子中抽出一块小小的铜牌。
那铜牌的正面,有着一个特殊的暗号,而背面则没有任何文字。
“呵,旧水道。
郭玉在口中低声说着,眼底却浮现出了一抹笑意,那笑意深不可测。
“好,既然你不想让我碰旧水道,那我偏要看看,那旧水道中究竟有什么。
郭玉抬首,将营帐中的烛火吹熄。
黑暗中,郭玉喃喃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步,我倒要看看,究竟谁在利用谁。
第二日,午后,青云城迎来了短暂的安静。
青云卫的伤病已经医治的差不多,元气稍稍恢复。
而大批的敌军,仍然驻扎在城外。
他们没有继续攻城,反而是一直按兵不动。
而城内的守军,不敢有半分的松懈,都在严阵以待。
郭玉,则以整顿城防为由,将原本分散在城中的各路青云卫全部聚集在一起,重新编组。
他还提拔了几名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将领,又将豹爷的那些心腹调道了城墙外围。
美名其曰他们的年龄大了,要他们休养生息,实际上,就是将城内最重要的位置留给自己的人。
短短半日之间,青云城中的守卫就全部换了一副模样。
对于这些变化,师琅玉当然不会毫无察觉,可是当他每次询问调兵的缘由,郭玉总是能说出充分的理由,让师琅玉无话可说。
比如某处的伤军伤亡过多,需要补充兵力,又比如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