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下来,官兵们抄着火把将叶府众人团团围住。
周旭正呼喝着,叫人去查抄叶府的财产,脚步踢踏声、哀求哭泣声、翻箱倒柜声掺在一块,使夜色变得嘈杂纷乱起来。
从个人房间里搜出来的珍玩古器,花瓶古董,金银首饰全都堆放在前院里,周旭的眼神越来越亮。
纵然周家得封侯爵,到底是新贵,没有那些高门世家的底蕴大气,抵抗不了这些金银俗物,叶渺渺看出了周旭眼底的贪婪,眸光一转,就计上心头。
她缩在叶彦明身后,悄悄从空间里取了一包药粉出来。
这药粉名唤天机散,是由天心海棠和紫霞藤外加一些其他药材混合而成的慢性毒药,是她去药铺购买药材的时候当场配制的,本来是为了防身,没想到第一次就用在了周旭身上。
因为时间仓促,只匆匆磨成了粉混合在一起,毒性去了三分,但对付周旭,已经足够了。
叶渺渺从头上取下一只珠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药粉撒了上去,又装成一副讨好谄媚的模样,走到周旭面前:“周公子。”
周旭居高临下不屑的乜斜着她:“怎么?还不服气?”
“不、不是、”
叶渺渺赔着笑,垂着头,掩去眸中的狠厉,唯唯诺诺的道,“周公子,之前是我不对,是我得罪了您,我知道蹙了,您能不能放我一马,这个——就当我给您赔礼了。”
她将手中的珠花奉了上去。
“本公子还以为你的骨头有多硬,原来不过如此。”周旭鄙夷的上下打量着她,“现在后悔了?哼!晚了!”
“再说,你拿这东西糊弄谁?”
他一把夺过叶渺渺手里的珠花,上下左右看了看,一脸嫌弃,“这金不金银不银的,二两银子都值不了,你当本公子看得上?你以为本公子跟你一样这么寒酸?”
“滚!”
他手一扬,就将珠花扔到了一边,随手揉了揉鼻子,当头一个打喷嚏就喷了出来。
叶渺渺掩着鼻子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心中大定,成了!
其实以她的手段,想要让周旭当场死翘翘有的是办法,何况空间里还放着许多见效极快的毒药,但她要真的这么做了,怕就不是简单的抄家流放了。
再说,周旭将她打成那个样子,她怎么能让他这么简单的就死了,当然是要用天机散将他慢慢折磨一通,届时发作起来,全身溃烂,药石罔效,等过一段时间人死了,也不会被怀疑到她的身上。
周旭见她站在那一动不动,不耐烦的骂了一句:“本公子让你滚没听懂?又找打是不是?”
叶彦明和单吉珊急忙将叶渺渺给拉了回去。
叶渺渺:骂吧。我不跟快死的人计较。
抄家的动静渐渐消停下来,周旭看着院子里堆放的东西,脑子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就抄出来这么一点东西?”
他指着叶泉,“这老东西之前可是户部尚书,管着朝廷的钱袋子呢,他的家底难道就这一点?”
抄家之前,他爹就跟他说了,叶泉府中藏着大量金银,外加不计数的古玩字画,奇珍异宝。
官兵回道:“整个叶家都翻遍了,我们还去查了叶家的库房,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仅周旭愣了,叶泉自己都愣了。
他被抄家流放痛心疾首,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前程,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搜刮来的大量金银,那可是他一点点“攒”下来的,现在……空荡荡的,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明白,周旭已经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喝骂道:“老东西!你把银子藏哪儿去了?”
叶泉茫然的答了一句:“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周旭气笑了,“嘴硬是吧?行,来,给我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官兵们涌上来围着叶泉拳打脚踢,哀嚎声不断的响起来,丁白凤搂着自己心爱的小儿子缩在一旁,生怕波及自己,叶老夫人心疼儿子,大喊着“不要打了”,却全没有以身犯险拦一下的意思。
叶渺渺掏了掏耳朵,想起空间里那些古玩和金银换成的物资,莫名的有了点心虚。
但不论官兵们怎么打,叶泉只会哭喊着不知道,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最后周旭没办法了,让人停了手,想想又不甘心,目光扫到叶家女眷戴着的首饰上面。
“都成了阶下囚,怎么配穿金戴银,全撸下来!”
叶渺渺率先反应过来,将自己和单吉珊身上少有的首饰全摘下来扔了过去,这下尖叫的换成了丁白凤和叶老太太。
官兵们几乎是强硬的将她们身上的首饰拽下来的,二人皆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等粗鲁的对待,是又哭又喊,却毫无办法,只能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