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的力道加重了一点。
“现在主人对我，是新鲜感，所以，您愿意纵着我，宠着我。”
凌霰白声音还是软的，可那软里裹着什么，一字一字往外渗。
“但时间久了，等主人腻了我的那一天，便会将我丢掉。”
迦弥眉心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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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掉？
“那你一直这么有意思不就好了？那样，我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宠着你，抱着你。”
“那跟爱，还有什么区别？”
凌霰白眼睫垂下，唇角细微地扯动了一下。
“主人说的对。”
迦弥指尖蜷了蜷。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属于他的东西乖顺地点头，说好。
可真正听到，心里却忽然空了一下。
为什么？
迦弥盯着凌霰白垂下去的眼睫，想从那两片敛着的弧度里看出什么。
可他还什么都没看出来——
砰。
雾里传来一声闷响。
迦弥倏地转头，眸光凌厉地刺向雾深处。
凌霰白也偏过头，往雾里瞥了一眼。
那声音越来越近。
黏腻，湿滑，拖着身体，蠕动着往这边蹭。
雾散开一角。
一个东西挤了出来。
纯黑。
四肢扭曲，像被硬生生掰断了关节，又胡乱接上。
头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着的裂口，从左耳根裂到右耳。
每动一下，那道裂口边缘就渗出腥臭的黏液。
可它没能往前走一步。
雾里那些悬浮着的物件——那些装着人类“代价”的盒子、瓶子、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开始发光，交织成一张网，把那团黑色死死缠在原地。
那东西挣扎起来，裂口爆发出嘶鸣。
凌霰白看着那团黑，唇间吐出两个字
“邪秽。”
迦弥偏过头看他。
“你认识？”
凌霰白唇角柔柔地勾着。
“嗯，从人类负面情绪里滋生出来的东西。”
“恨、怨、妒、贪……这些念头在某个地方堆积得太久，太浓，就会——”
那道裂口又发出一声嘶鸣，比刚才更尖，更刺耳。
“……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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