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奕迦尧僵住
瞳孔收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
凌霰白的脸毫无隔阂地埋在他肩颈的凹陷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
属于另一个鲜活个体的触感、体温、存在感，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蛮横地侵入他极度敏感且边界森严的个人空间。
心跳完全失了节奏，带来溺毙的窒息感。
耳根、脖颈、乃至被抱住的整片后背，都像被点着了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被这过于的亲密接触蒸熟时，凌霰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松开了手臂，自顾自地说：
“房租的话……我一个月给你八千行不行？”
“我知道很少，但我手艺还行，可以包你三餐！”
“啊对了，我是全职主播，下午一般播游戏，可能会比较吵，有时候打急眼了骂人……嗓门可能有点大。”
凌霰白神情认真了些，观察着奕迦尧的脸色。
“你这隔音好吗？要是介意的话，我尽量……嗯，尽量克制点？”
直到这时，奕迦尧才终于从那片灼热的空白中，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一点声音。
“……不会。”
他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凌霰白提出的条件上，极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
“房租也不用那么多，五千就行。”
凌霰白愣了一下，随即眼眸弯了起来，盛满了奇异灼人的温度。
“奕迦尧！”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凌霰白放在心尖尖上的——”
……心尖尖上？
奕迦尧眼睫剧烈一颤。
然后，凌霰白字正腔圆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好、兄、弟！”
奕迦尧：“……”
心里那点难以言喻的旖旎和慌乱，还没来得及成形，“啪”一声，碎了一地。
凌霰白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界面调到添加好友的二维码，晃到奕迦尧面前
“贵人，加个vx，方便转账。”
奕迦尧缓慢眨了下眼睛，从那种“旖旎碎一地”的恍惚中抽离，动作有些僵硬地掏出手机。
“嘀”
添加成功。
下一秒，凌霰白就发来了一个转账。
金额：500000
备注：本月房租（请贵人笑纳）
“好了贵人，转过去了。”
凌霰白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别问为什么不是八千，贵人都主动说了五千就行的，他有啥可不好意思的。
“……你不用这么叫我。”
奕迦尧收起手机，声音还有些未褪的沙哑。
“那叫什么？直接叫名字的话，奕迦尧，嗯……有点生硬了。”
凌霰白想了想，试探着问，“要不……奕奕？这个可以吗？”
奕……
奕奕？
奕迦尧垂下视线，避开对方那过于直白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
“……可以。”
凌霰白从善如流，很好说话的样子。
“那你叫我小凌，或者小霰，都行。”
可奕迦尧听到这两个称呼，心里却拧了一下，升起一股别扭和醋意。
在网上……
当他还是那个“66”的时候，凌霰白会逗着他、诱着他，让他叫出那个黏糊糊的“霰霰”。
可如今在现实里，却只是更生疏的“小凌”或“小霰”？
他抬眼，问：
“为什么……不是‘霰霰’？”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甚至有点逾越。
毕竟，两人才“认识”不到半天。
凌霰白怔了怔，随即笑着开口，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这个称呼不太行，这是另一个人的……专属称呼。”
奕迦尧的心脏一跳
另一个人？
会是……
“那个人……”
奕迦尧声音有些发紧，控制不住地追问。
“对你，很重要吗？”
凌霰白点头。
“很重要，他是在我最后一场直播时出现的，那时候，我已经付不起治病的钱了，药很贵，移植更贵，后续的治疗更是个无底洞。”
“每天醒来都像是在倒数，就想着，播完最后一场，把设备挂二手卖了，然后……混吃等死。”
“然后，他出现了，像个……砸钱砸晕了的冤大头。”
“他给了我很夸张的打赏，可是连要求都不会提，后来……又一直陪着我”
“他不知道……”
凌霰白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他救了我的命，不止是钱，是……让我觉得，好像还能再撑一撑，好像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
“所以我现在直播，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为了他一个人播的。”
“希望他听到我的声音能睡得好一点，希望他打游戏的时候能开心一点。”
说完这些，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为情，抬手抓了抓自己乱发：
“当然，这些矫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