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忙整理一些文献资料,u盘在我这里,但他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就冒昧过来看看,方便让我进去吗?”
舍友不疑有他,挠挠头。
“凌霁啊?他经常这样,神出鬼没的,好几天不回宿舍也是常事,我都习惯了,喏,那是他的电脑和桌子。”
岑迦珝道谢,目光落在那台略显陈旧的笔记本电脑上。
“我急着用这个u盘,要不我先拷一份资料到他电脑里?”
室友无所谓地点头。
“你随意,不过他电脑有密码,我不知道。”
“我知道,他跟我说过。”
岑迦珝走过去,俯身,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落下——是他自己的生日。
屏幕应声亮起,密码正确。
桌面背景赫然是一张偷拍的、他低头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光线模糊,角度诡异。
岑迦珝眼神倏然冷了下去,但动作丝毫未停。
他插入u盘,手指在触摸板上敲敲打打。
同时,他眼角余光扫过凌霁乱糟糟的床头。
一本封面普通、却挂着一把小巧密码锁的硬壳笔记本,静静躺在枕边
他借着转身调整u盘角度的时机,极其自然地将那本笔记本塞进了自己敞开的背包内侧。
复制完成,岑迦珝拔下u盘,关掉电脑,留下一个“如果凌霁回来,麻烦转告他资料已拷到电脑”的口信,便从容离开。
……
接下来十几天的时间,岑迦珝将自己关在了研究生的单人宿舍里。
窗帘紧闭,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幽幽映着他眼窝深陷、苍白憔悴的侧脸。
空掉的咖啡罐和能量饮料瓶滚落一地。
桌子上堆满了从凌霁电脑里导出的打印稿,以及从图书馆借来的文献。
然而,收获近乎于无。
从凌霁电脑里导出的海量文件中,除了大量令人作呕的、关于他日常生活的偷拍记录和病态臆想外,没有丝毫有用的东西。
文献里看似相关的记录也大多语焉不详,零散而荒谬。
找不到。
哪里都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岑迦珝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他十指用力地插进自己凌乱的发间,骨节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模糊的光斑,眼底仿佛有什么正在一点点碎裂,濒临爆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