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的哼笑
然后,抬手,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拨。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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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刚刚敞开的窗户,又被重新合拢,只留下两个简短的音节。
“进来。”
岑迦珝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心头那些纷乱的情绪强行压下,转身绕到寝殿正门,推门而入。
内侍已然麻利地把地上的羹汤残渍处理干净了,只有还能隐约看到一片颜色略深的湿痕。
凌霰白靠坐在一架新制的轮椅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个白玉酒壶和两只同色的小杯。
他正垂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其中一只空酒杯。
“陪本殿喝酒。”
岑迦珝脚步一顿,眉头拧紧。
“殿下,您身体未愈,不……”
“本殿想喝。”
凌霰白任性地打断他。
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翳,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寂与压抑。
岑迦珝心尖一软。
是了。
方才与皇后那场字字诛心的对峙,即便殿下看起来毫不在意,甚至反唇相讥,但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想及此,那些劝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岑迦珝静默了片刻,随后走到小几另一侧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只能喝一点。”
凌霰白瞥了他一眼:“啰嗦。”
他亲自执壶,为两人斟满了酒。
酒液清冽,香气扑鼻,入口却并不辛辣。
凌霰白喝得干脆,一杯接一杯。
岑迦珝陪着他,小口抿着。
这酒确实极好,入口绵柔,甘醇顺滑,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淌过肺腑,令人不知不觉便放松下来。
当他感到一阵过于强烈的暖意和微醺感时,已经有些迟了。
这酒……后劲极大。
他心头微凛,抬眼看向凌霰白。
只见对方脸颊已染上了一层颓靡的艳色,眸子变得雾蒙蒙、湿漉漉的,看人时带着一种迟钝的专注。
“殿下,不能再喝了。”
岑迦珝按住对方又想去拿酒壶的手,声音沉凝。
凌霰白慢半拍地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岑迦珝脸上,看了好一会儿,竟真的乖乖松开了握着酒杯的手
“……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因为醉酒而变得软糯,慢吞吞地说道:
“那……你……抱本殿去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