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您在北境苦寒之地养伤不便,这才特命老奴前来,迎殿下回宫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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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漂亮,但他自己心里都忍不住叹气。
这太子当的,也真是……够憋屈的。
遇刺坠崖,九死一生,凶手明摆着是三皇子,可陛下那边,却似乎还想捂盖子,急着把人召回去,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屋内,只回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便再无动静。
赵公公也不敢催促,只能垂手静候。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岑迦珝抱着人走了出来。
凌霰白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
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毛领中,只露出一双恹恹半阖的银灰浅瞳。
他倦懒地瞥了一眼躬身候着的赵公公,那目光没什么分量,却让赵公公后背无端生出一层寒意。
赵公公连忙跪下。
“奴才恭迎太子殿下回銮。”
凌霰白“嗯”了一声,东宫的内侍们立刻手脚麻利地将一应物品迅速收拾妥当。
郭啸带着一众将领匆匆赶来相送,皆是虎目含泪,却又不敢多言,只齐齐单膝跪地,抱拳低吼:
“末将等,恭送太子殿下!殿下保重!”
他们心里都清楚,殿下这一回去,面对的恐怕是更残酷的朝堂倾轧。
但以殿下的手段,还有那蔫坏蔫坏的性子,即便受了伤,还失了忆,大抵也不会吃亏……?
凌霰白在岑迦珝怀中,敷衍的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车队启程,缓缓驶出凛州城。
这次的待遇与来时天差地别——护卫森严,车驾平稳,伺候周详。
显然是皇帝特意吩咐,既显恩宠,也存着几分安抚与补偿的心思。
原本需要半月有余的路程,硬是被压缩到了短短十日。
纵使车驾再平稳舒适,连日不断的颠簸劳顿,对凌霰白这重伤未愈的身体也是极大的负担。
他时常在睡梦中蹙紧眉头,冷汗浸湿鬓发;清醒时,那恼人的咳嗽也愈发频繁剧烈起来,每次都要咳上好一阵。
岑迦珝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水喂药,调整靠垫,眼中是压抑的心疼,以及越来越深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