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莲池,仿佛随意提起。
岑迦珝从善如流:“臣心中确有好奇,只是恐涉殿下私事,未敢唐突,那……殿下为何一人在此?”
凌霰白拢了拢胸前的狐裘,笑了一声。
“这里是本殿曾经住过的院子,在被册封为太子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岑迦珝脸上:“世子觉得,此处风景如何?”
又来了。
岑迦珝心中警铃微动。
说好,是谄媚虚伪;
说不好,是冒犯无礼。
他感觉自己要是回答得不合他心意,这位心思难测的太子恐怕又会用别的方式搞他心态。
他目光认真扫过枯荷、残雪、冷月、荒庭,沉吟一瞬,才说道:
“回殿下,此处荒芜寂寥,人迹罕至,与宫中别处繁华迥异。”
“但正因如此,反而别具一种静谧寥廓之美,月色倾泻,冰池凝光,残荷勾勒风骨,无需雕饰,自成画意,是处……能让人静心之地。”
凌霰白听着,眸中光影明灭不定,辨不出喜怒。
他不说话,四周便只剩下寒风掠过枯枝的细微声响,以及模糊的宴乐丝竹声。
岑迦珝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
不过凝滞的气氛实在太过微妙,也冻得人心里发慌,心里想走的念头愈发迫切,便顺势提议道:
“殿下,此处风急天寒,您玉体未愈……不若早些回去歇息?”
话这样说,心里却想着:这位太子殿下美则美矣,危险系数太高,以后务必敬而远之,能躲则躲。
凌霰白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在岑迦珝以为可以告退时,却听对方接着说:
“那有劳世子,抱本殿回去。”
调子透着一丝病弱的喑哑,却不容拒绝。
岑迦珝:“……?”
他脸上表情滞了一瞬,凤眼微微张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凌霰白目光斜睨过来,冷寂的月光恰好落在他那抹着靡艳绯红的眼尾,透出一种脆弱、蛊惑,又理所应当的意味。
“本殿,脚疼。”
月色凄清,寒风卷起他素白狐裘的一角,更显身形伶仃。
岑迦珝脊背僵直,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如此切身的、混杂着荒谬与棘手的实感。
走?
看对方这姿态,显然是不可能了。
抱?
先不论对方是当朝太子、自己是外臣世子这层身份鸿沟,单就两个成年男子,这要求……
是不是过于超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