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迦昱垮下肩膀，做了一个无比伤心委屈的表情。
弹幕上飘过一片【哈哈哈】和【小狗委屈但小狗不说】。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下一瓶，原本只是敷衍地嗅闻——
瞳孔却蓦地一颤，所有伪装出来的玩闹神色顷刻间褪去，只剩下全然的怔忡与专注。
那是一种……很特别，甚至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味道。
初闻是苔藓在潮湿阴冷的泥土上无声疯长，带着一种原始而阴翳的沉郁感，但在这片阴湿的底色中，又悄然逸出一缕极细微的甜。
不是寻常花果的甜腻，更像是某种陈年的木质本身析出的暖融蜜意，温柔地中和了外露的所有冷寂与尖锐。
简直将他那未曾示人的、晦涩而真实的内核毫无保留地剖开，并赋予了一丝被理解、被接纳的暖色。
他抬眸，看向那个人。
凌霰白正拿起一瓶香水，垂眸细细嗅闻着
敖迦昱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心脏像是被那缕木质蜜意点燃，灼烫而鼓噪。
白白，一定会选中他！
【昱昱表情变了！他好像找到了！
【到底是什么神仙味道能让小狗瞬间锁定？我好好奇啊！
【白白会选中小狗的吗？
“时间到——”
“请各位嘉宾停止嗅闻！”
“现在，请说出你们最终选择的香水编号，以及你想要约会对象的姓名，那么，谁愿意第一个来呢？”
几乎是在节目组话音落下的瞬间，敖迦昱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想也没想就举起了手，动作快得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节目组从善如流：“敖迦昱，请说出你的选择。”
敖迦昱目光灼灼，直直射向对方。
“六号，凌霰白。”
直播镜头立即转向，画外音那极具煽动性的语调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么，凌霰白，你的选择是——”
凌霰白迎上敖迦昱灼热的视线，眼睫轻轻眨动了一下，唇角微勾，漾开一点独属于他的、干净又有点小俏皮的少年气。
“九号，敖迦昱。”
【互选了！
【所以问题来了，白白桌子上的9号！是昱昱做的吗？！
【快验证！我等不及了！
“好，那么现在，请两位嘉宾撕下所选香水瓶背后的标签，查看制作者！”
敖迦昱喉结微动，几乎与凌霰白同一时间撕下了瓶身上的标签。
两个名字，清晰地并列出现在屏幕之上！
【卧槽！竟然真的在九瓶乱七八糟的香水里找到了彼此！！
【啊啊啊啊我疯了！昱昱做的到底是什么味道？！白白做的又是什么味道？致富密码，节目组赶紧上同款，我要买爆！！！
“互选成功！获得七日双人旅行大奖！”
陈旭、林柚他们顿时起哄。
“可以啊你俩，这都能对！”
“不公平，绝对是因为白白调得最好闻，辨识度太高，这根本是送分题！”
而欢声笑语之外，裴洺坐在另一侧，脸上笑眯眯的，仿佛也在为两人感到高兴，还随着众人鼓了鼓掌。
“反正我是选中了，某些人呐，就羡慕去吧~”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的笑骂，直接捞起自己的凳子跑到凌霰白身边，“哐当”一声紧挨着对方坐下，用实际行动宣告所有权。
“白白，你是怎么选中我的？”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迫不及待地问。
直觉归直觉，但他更想知道对方的想法。
凌霰白偏头看他，认真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有些玄妙的答案。
“嗯……就是，闻到它的时候，心里觉得，这个，就是昱昱。”
敖迦昱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收紧。
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些说不清的悸动。
他抿了抿唇，眼尾微微下垂，声音闷闷的。
“但是，我其实……并不满意，它跟我想象中差了很多。”
他说着，伸手拿过自己做的那瓶香水，凑到鼻尖。
第一感觉便清苦，像是冬日被折断的雪松枝干，断裂处渗出的、纯粹又冷冽的树脂气息。
紧接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甜缓缓浮现出来，不腻，却若有若无地撰取着感官。
但他想为白白调制的味道，应该更……更极致一些。
前调该是冰泉沁玉的感觉，冷中藏欲，而不是纯粹的清苦。
那抹甜也应该再明显些，再诱人些，要带着蛊惑人心的钩子，让人一闻就心跳失序。
可手中这瓶，虽然骨架有了，却还是显得单薄、拘谨，没能完全抓住那种感觉。
凌霰白眉梢几不可察的一挑，随即，用那种黏连感的轻软语调说道：
“我很喜欢。”
说完，他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味道，很独特，我很喜欢。”
敖迦昱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种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