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霰白微微偏头,扯了扯苍白的唇角。
“离师兄,方才……多谢。”他先是道了谢,随即话锋一转,“但……兵不厌诈。”
十足的算计与挑衅。
可偏偏,说出这话的人眼睫却湿漉漉的,加之眼睑处那天然洇开的夭夭桃色,乍一看去,竟真像是刚刚受过莫大的委屈,无声哭过一场。
离迦珩心中那点被算计的火气,对着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双眼睛,就像是撞上了一团浸水的冰絮——
嗤的一声,只余下一点无奈的青烟,以及一种……微妙的涩软酥麻,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凌霰白,忽然,轻笑一声:
“被凌师弟算计,师兄我……甘之如饴。”
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些喑哑,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几乎能拉出丝儿来。
显然,凌霰白没料到离迦珩会如此直白、且不要脸地接下这话。
他暗含讥讽地勾了勾唇,眼尾倏然一挑:
“离师兄这些轻浮浑话,还是留着跟你那些红颜知己说去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