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蜿蜒至下颌;左手无力地垂落,掌心皮肉狰狞外翻,深可见骨;腕骨内侧还有一处红肿不堪的烫伤,边缘焦黑……
“嗡——”
靳迦陌的大脑瞬间被尖锐的空白与嗡鸣吞噬,眼前所有景象都褪成灰白,只剩下眼前蜷缩身影,心脏像是被活生生地从胸腔里剜出,再狠狠撕裂。
“救护车……救护车!”
“救护车!!!叫救护车!!!”
他凄厉的咆哮着,声音里浸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慌与绝望,那嘶吼不似人声,更像濒死野兽撕心裂肺的哀嚎。
门外的警员被震得心头一颤,瞬间回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发抖地按下急救号码。
靳迦陌猩红着眼,手指剧烈地颤抖着,用尽此生最轻的力道,将人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
怀里的身体冷得骇人,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血腥气。
“阿霰……阿霰……你看看我,我是靳迦陌……你睁开眼看看我……”
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混合着脸上的血和灰,蜿蜒出狼狈不堪的痕迹,每一道都刻着剜心剔骨的痛。
“没事了……阿霰,我来了……没事了……求你,醒过来,看看我……”
他一遍遍地、用气音低声呼唤,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强悍,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这无边绝望中,凌霰白的眼睫,忽然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他轻轻攥住了靳迦陌沾染血污的衣角,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
“别……哭……”
靳迦陌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颗痛到麻木、似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像是被这简单的两个字,重新注入了温热的暖流,开始剧烈地、失序地狂跳起来。
他迟滞地侧过头,颤抖的目光对上了那双微微涣散、却努力聚焦的琉璃色眸子。
“好,好,我不哭……阿霰,我不哭了,你看,我不哭了……”
靳迦陌胡乱地用袖子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得厉害,混杂着如释重负的哽咽与颤抖。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