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惯常打压的说辞。
他比谁都清楚,自家这孽障天生武脉,筋骨奇佳。
即便荒废多年,如今重拾枪法,竟比那些苦练数年的将门子弟还要出色……
“好!那我问你。”
老将军突然暴喝,声震屋瓦:“此去玉城,若染上那腐骨蚀心的瘟疫,浑身溃烂流脓,疼得想咬舌自尽,这般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可受得住?!”
“更何况,你与道子相识不过月余,若日后不再喜欢了——”
“可会后悔?!”
闻人迦胥顿时被这话噎住了,转瞬又强撑着那副决绝的姿态。
“祖父,您当我是什么人?”
他扯出个讥诮的笑,狠狠擦去唇边血迹,指节在嘴角蹭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我闻人迦胥认定的事,可从来不会后悔。”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可灵魂深处,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问:若有一日,这满腔热血真的凉了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少年猛地咬破唇间软肉。
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动摇嚼碎了咽下去。
此刻的他,确实愿意豁出性命奔赴玉城,去到那人身边。
不会的!
他绝不会不喜欢道子!
闻人迦胥唇角紧绷,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眼底郁色翻涌。
心跳停止的那一刻。
少年在心底反复起誓,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隐秘的不安缠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