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厌了那日复一日的苦练,渐渐沉迷斗鸡走狗。
虽未完全荒废武艺,却成了皇城人尽皆知的混世小霸王。
少年垂眸,骨节攥得发白。
他会重新拾起长枪,练到虎口皲裂也不停歇;
他会挑灯夜读至东方既白,将那些荒废的经史兵书一一补回;
他会褪去一身纨绔习气,让这袭红衣不再是离经叛道的代名词。
他不一定要像父祖那般成为将军,但至少要……成为眼前之人的倚靠。
“道子。”
闻人迦胥倏地抬头,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近几日……我便不来叨扰了。”
凌霰白捻着竹叶的指节蓦地一颤。
“但我会差人每日送芝麻香饼来!还有松子糖!”
少年急急补充,耳尖泛起薄红。
“就、就是跟东街王婆学的那种,你别、别……”
“别忘了我这个挚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惊得窗外雀鸟扑棱棱飞起,抖落一地碎羽。
凌霰白望着少年认真到近乎执拗的神情,不由弯了弯眼睫。
“不会忘了小公子。”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烙铁般在闻人迦胥心口烫下印记。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坠入到那双微弯的眼眸里,眸光潋滟间,眼尾薄红悄然晕染,恍若雪地里倏然绽开的胭脂痕。
少年直勾勾地盯着那处,心中蓦地涌上一股冲动——
他想……更得寸进尺些。
“道子……”
他喉结滚动,嗓音里压着暗哑的渴望,“临别前……可否讨个拥抱?”
竹楼霎时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
闻人迦胥只觉得心跳声震耳欲聋,一声急过一声,将每一寸理智都踏得粉碎。
等待的须臾被无限拉长,连竹叶沙沙都成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