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风的雅致?
虚弱倒是真虚弱,却丑得活像条搁浅的鱼。
“……”
闻人迦胥支着下巴坐在马扎上,险些没忍住嗤笑出声。
而慕云廷浑然不觉 ,抬眼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算计。
他死死掐着胃部,露出一个惨淡至极的笑容,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迦胥……我病了半月,太医说是胃寒气逆……”
他剧烈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不住颤抖,带着刻意隐忍的痛楚。
“夜里疼得辗转难眠时总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从前这招百试百灵。
但凡他露出这般情态,闻人迦胥虽会不耐,却终会“心软”上前搀扶。
可此刻,红衣少年只是冷冷地坐在马扎上,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令人心慌的疏离。
慕云廷心里一沉,面上却更添几分凄楚。
“那日宫宴落水后……你就再没来过质子府……”
他苦笑着,声音发颤,“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一边说着,他还踉跄着上前两步,突然“不慎”踩空,整个人重重摔在石阶上。
膝盖撞击的闷响听得人牙酸,可他却满不在乎,通红的眼眶里蓄着要落不落的泪,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迦胥……”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枯叶。
闻人迦胥突然轻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慕云廷。”
这三个字似是淬了冰,砸得人脊背发寒。
“你确实病了。”
少年眯着眼歪头,“但不是身体上的病——”
“而是心病。”
“是怕失去我这个冤大头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