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拿曹军将领来献者,有赏;顽抗者,格杀勿论。”
“好,就依军师之言。”
议完事,众将散去。刘备单独留下吕布。
“奉先,坐。”
吕布坐下。刘备亲自为他斟茶。
“奉先,此战虽胜,但损失也不小。尤其是陷阵营,八百将士全部战死……”刘备声音有些哽咽,“他们都是好样的。”
吕布沉声道:“高顺将军临终前说,陷阵营守住了,让主公一定要赢。如今咱们赢了,他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刘备点头:“我已命人在官渡建忠烈祠,所有战死将士,都将入祠供奉,永享香火。他们的家人,由我奉养终生。”
“主公仁德。”
“奉先,”刘备看着他,“等河北平定,天下太平,你想要什么?”
吕布一愣:“主公何出此言?布能跟随主公,已是三生有幸,还要什么?”
“总有些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吧?”
吕布想了想:“若真能天下太平,布想回并州看看。那里是故乡,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
“好。”刘备微笑,“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吕布眼眶一热,低头喝茶掩饰。
这时,帐外传来喧哗声。一个亲兵进来禀报:“主公,抓到几个虎豹骑的俘虏,其中有个将领,说要见您。”
“带进来。”
不多时,几个俘虏被押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将领,虽然被绑着,但昂首挺胸,颇有几分骨气。
“跪下!”亲兵喝道。
那将领冷笑:“我曹真上跪天子,下跪父母,不跪他人!”
“曹真?”刘备起身,“你就是曹子丹?”
“正是。”
刘备亲自为他松绑:“久闻曹子丹少年英杰,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曹真愣住:“刘使君认识我?”
“听孟德兄提起过。”刘备笑道,“他说诸子侄中,你最像他,有将才。”
曹真神色复杂:“刘使君,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我为何要杀你?”刘备反问,“你虽为曹军将领,但各为其主,并无私仇。如今战事已了,你若愿降,我必重用。若不愿,也可自行离去。”
曹真不敢相信:“刘使君……真放我走?”
“当然。”刘备正色道,“不过走之前,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带封信给孟德兄。”刘备从案上取过一封信,“告诉他,若愿降,我保他全家平安,富贵终身。若不愿,也请他好自为之,不要再起刀兵,徒增伤亡。”
曹真接过信,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刘使君仁义,真佩服。但真受曹家大恩,不能背弃。这信,真一定带到。至于降与不降,真不敢承诺。”
刘备扶起他:“有这句话就够了。来人,备马,送曹将军过河。”
曹真深深一躬,转身出帐。走到帐门时,他忽然回头:“刘使君,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丞相……我叔父他,性子刚烈,宁折不弯。要他投降,恐怕……难。”
刘备点头:“我知道。但总要试一试。万一他能想通呢?”
曹真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吕布在一旁道:“主公,此人放回去,岂不是纵虎归山?”
“他不是虎,是鹰。”刘备道,“鹰就该在天上飞,不该关在笼子里。况且,通过他,也许能说动曹操投降。若能不成而降,少死多少人?”
吕布叹服:“主公胸襟,布不及。”
当夜,官渡大营举行庆功宴。虽然胜了,但气氛并不热烈。毕竟,这场胜利是用太多生命换来的。
刘备只喝了三杯酒,就起身离席。他走到营外,望着北方。
曹豹跟了出来:“主公在想曹操?”
“嗯。”刘备点头,“军师,你说他会降吗?”
“不会。”曹豹摇头,“曹操此人,宁可战死,绝不投降。不过,他降不降已经不重要了。经此一败,他再也翻不起大浪。主公只需派一上将,率军渡河,河北可定。”
“我让奉先去。”
“吕将军确实是最佳人选。”曹豹道,“不过主公,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军师但说无妨。”
“吕将军勇猛,但也桀骜。如今功高,将来恐难驾驭。主公是否……”
刘备抬手制止:“军师多虑了。奉先虽桀骜,但重情重义。我以诚待他,他必以诚报我。若连他都信不过,这天下,我还能信谁?”
曹豹不再多言。他知道,刘备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三日后,吕布率五万大军渡河北上。刘备亲自送到黄河边。
“奉先,此去凶险,务必小心。”刘备叮嘱,“若事不可为,不可强求,保全实力为上。”
“主公放心,布必不负所托。”
大军渡河,踏上河北土地。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回头望去。南岸,刘备依然站在那里,向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