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他偏过头,死死咬住身下的枕头,柔软的布料堵住了所有溢出的呻吟,只余下鼻翼间急促破碎的喘息。牙关用力收紧,下颌绷出紧绷的线条,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枕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每一次穴位按压、每一次冷敷挪动,都像在反复拉扯他受损的腰背肌肉。明明痛得浑身僵硬、五脏六腑都在发颤,他却硬生生憋着所有声响,连一丝多余的哼唧都不肯露,只用尽全力隐忍。
江瑶坐在身侧,将他所有痛苦的模样尽收眼底。
看着他止不住发抖的肩头,看着他强忍剧痛、死死咬着枕头不敢出声的模样,看着他惨白无血的脸颊和濡湿眉眼,她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酸又疼,密密麻麻的心疼铺天盖地涌来。
她从未见过素来能忍、素来坚强的齐思远疼成这样。往日再繁重的手术、再难忍的旧疾,他永远从容克制,顶多低声说一句无碍,从不会这般狼狈颤抖,靠咬着枕头硬生生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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