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死死按在上腹的位置,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自责缠作一团,难分彼此。
眼泪不受控制,接二连三往下掉。他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发颤。
脑海里那个苛责的声音,此刻无比清晰响亮。
你看,工作上你险些垮掉,家里你同样缺位。江瑶扛下了本该两个人分担的一切。你根本没有做好迎接孩子的准备。
他闭紧双眼,鼻尖发酸。谢主任教给他和解的办法,可有些时刻,自我否定还是会轻易卷土重来。他知道一味自责没有用处,可当下,那份亏欠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地板的凉意透过薄薄家居裤传上来,加剧了胃部的痉挛。他蜷缩着脊背,微微弓起身子,试图缓解那一阵阵的刺痛。目光朦朦胧胧扫过这间儿童房,每一样物件,处处都是江瑶的心意。
他什么都没为这里付出,却要坐享其成,等待孩子降临。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胃部那阵剧烈的刺痛稍稍回落,转为持续不断的钝痛。齐思远抬手,用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指腹还带着一点潮湿。
不能就这样陷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过去已经错过了,再多眼泪也弥补不了已经发生的缺位。往后的日夜,孩子降生之后无数琐碎难熬的夜晚,照料孕妇的大大小小的琐事,他不能再继续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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