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步,愿意容许他线上参与会诊,是顶着重重担忧成全他身为医生的执念。他答应了控制时长、绝不透支身体,底线一定会守住。
可一想到重症病房里那个瘦小乖巧的小姑娘,心底的紧迫感始终无法褪去。
孩子年纪太小,心脏多处畸形,京市的医院束手无策才转诊过来,留给所有人斟酌方案的时间十分有限,每多完善一处术前风险预判,手术成功的概率就多一分。他不敢松懈,也不能松懈。
江瑶退让一步,给了他参与讨论的机会,这份理解沉甸甸压在心头。若是最后没能尽力制定出稳妥可行的方案,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江瑶,更无法心安地面对那个等待生机的小女孩。
他低声暗自思忖,尽量合理分配时间,绝不无休止熬着。每工作四十分钟,就主动放下电脑闭目静养片刻,刻意控制情绪起伏,避免激动诱发胸闷气短。
周凯坐在一旁翻看病历,时不时抬眼瞥他,瞧见他自觉地停下电脑,靠在床头平缓呼吸,稍稍放下一点心,却还是开口提醒:“你心里有数最好。江瑶愿意妥协不是理所当然,万一你身体出状况,最先忧心的就是她。”
齐思远缓缓睁开眼,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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