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打得算盘清清楚楚,眼下意识混沌,身体饱受折磨,根本没办法冷静梳理所有经过,更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才能最大限度减少对她的刺激。若是现在被逼着全盘坦白,慌乱之下只会说得乱七八糟,反倒更容易让她胡思乱想、过度恐慌。暂且拖延片刻,等胃痛缓解,精神稍稍平复,他才能好好斟酌,把所有原委好好讲给她听。
可在江瑶眼里,这番示弱撒娇不过又是他惯用的逃避手段。
从傍晚到现在,他次次都是这般,但凡触及藏着的秘密,就拿身体难受当挡箭牌,先用病痛博取她的心软,转头便把坦白的事无限往后推脱。
方才在梦里,他痛哭流涕念叨害怕伤害她,字字句句情真意切,真到了清醒需要直面问题的时候,却依旧习惯性躲闪回避。
江瑶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面上冷淡的神色没有半分松动,看着他疼得蜷缩一团、满眼哀求的样子,心底的心疼与失望反复拉扯,嘴上却不肯轻易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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