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健健康康,安安稳稳,一直在她身边,就够了。
夜色温柔,一室安暖。
累了一天的齐思远,终于在最爱的人怀里,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好觉。
这一夜齐思远睡得格外沉。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窝里,怀里抱着温温热热的江瑶,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神经、胃里那点隐隐的不适,全都在暖意里一点点化开。他几乎是沾床就睡,连梦都浅淡安稳,只有呼吸均匀绵长,平日里那种时刻紧绷的锐利,全被磨成了温顺。
江瑶躺在他怀里,一时没睡着。
她轻轻睁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安静地看着他。男人的侧脸轮廓清晰,睫毛垂落,眉头彻底舒展,连平日里微微抿着的唇,此刻都放松地微阖着,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孩子气。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皱了一天的眉心,又顺着鼻梁慢慢滑到下颌,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三十三岁的齐思远,在外是人人敬重的心外科医生,冷静、果断、说一不二,连疼都习惯硬扛。可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卸下所有伪装,累了就睡,委屈了就闷着,连健身这种从前嗤之以鼻的事情,都会因为一句“叔叔”、因为想陪她和宝宝,硬着头皮咬牙坚持。
江瑶心里又软又酸,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窄而紧实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傻瓜……”她小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又不嫌弃你,你不用这么拼的。”
齐思远像是有所感应,睡得迷迷糊糊,手臂却下意识收紧,把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含糊地哼了一声,像在回应,又像只是熟睡中的本能依赖。
江瑶被他抱得轻轻一笑,不再乱动,乖乖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叫声轻轻落在玻璃上。
齐思远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
一睁眼,肌肉深处那股酸胀麻疼的感觉再次涌上来,腰、背、胳膊、大腿,没有一处不叫嚣着难受,比前一天早上还要明显。他轻轻动了一下,眉头不自觉皱起,倒抽一口冷气。
身旁的江瑶被他轻微的动作惊动,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一抬头就撞进他刚睡醒还有些迷茫的眼眸里,眼底立刻漾开软软的笑意。
“醒啦?”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紧绷的眉骨,“是不是还是很酸?”
齐思远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睡意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他嗯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却没抱怨一句,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昨晚……我在书房睡着了?”他还有点模糊的印象,只记得安安静静陪着她看食谱,再之后意识就断了。
“嗯。”江瑶点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累坏了吧,看着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怎么叫都舍不得醒。”
齐思远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也不掩饰,坦然承认:“是有点累。”
三十三年人生里第一次这么折腾,又是空腹健身,又是一整天高强度工作,换谁都扛不住。可看着眼前小姑娘满眼心疼的模样,他又觉得,这点累好像也没什么。
江瑶看着他微微发白的脸色,立刻心疼地凑过去,小手轻轻覆在他还隐隐不适的胃上,慢慢打着圈揉。
“还疼吗?胃有没有不舒服?”
“昨天都怪我,给你做那么难吃的白水健身餐,让你饿肚子又胃疼。”
齐思远抓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不怪你,你是好心。”
“那也不好吃。”江瑶鼓了鼓腮,小声嘟囔,“我昨天晚上把食谱全都记下来了,还查了好多养胃又适合健身的菜,今天早上就给你做,保证比昨天好吃一百倍。”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齐思远一把拽回怀里,重新牢牢抱住。
“不急。”他埋在她颈窝,声音慵懒又满足,“再躺一会儿。”
浑身酸痛,可怀里抱着最爱的人,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窗外是清晨温柔的光,这样安稳的时光,比什么都珍贵。
江瑶被他抱得动弹不得,也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伸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累坏了的大狗狗。
“那我给你揉一揉,不然一会儿起来更酸。”
她的小手软软的,力道恰到好处,从他紧绷的肩颈,一路揉到酸痛的后背、腰侧,动作温柔又细心。齐思远闭着眼,享受着她难得的伺候,浑身的酸胀好像都被她一点点揉散了,连胃里那点不适都淡了下去。
“周凯说得没错,我这身子骨是该好好练练了。”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能总让你担心。”
江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想变好,想陪我和宝宝。”她眼神认真又柔软,“可是思远,你不用逼自己立刻变成什么样子,慢慢来就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