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好晴说到这儿,忍不住皱眉咬牙,一脸厌恶。
“人们遇到恶心膈应的事时,不是常说像是吞了只苍蝇吗?
我是没吞苍蝇,可我当时真的体会到了吞了苍蝇的感觉!”
冷溶月忙倒了杯茶递给方好晴,既是表示安慰,也是想让方好晴缓一缓那股子膈应劲儿。
方好晴喝了几口茶,顺了顺气,才又接着说下去。
“就在咱们那位外婆大发臆想,娇娇表妹媚眼儿狂飘之时,母后将手上的茶盏重重一放,哐啷一声响,首接让那祖孙俩一个收了臆想,一个收了媚眼儿。
见母后怒了,我和阿烨忙站起了身。
那祖孙俩见状,一时不敢再继续说什么。
栾娇娇也不敢继续坐着了,也慌忙起身垂手站着。
倒是咱们那位好外婆还坐着不动,还想摆老祖宗的谱儿。
母后身边的冯嬷嬷这时走上前几步开口,语调平缓却隐着威压。
冯嬷嬷说道:‘老夫人,奴婢提醒您一句:您今日来的是璟月皇宫;
您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一国之母的凤仪宫!’
咱们那位好外婆听到冯嬷嬷的这句提醒,才像是明白过来一点儿,抬头看看面色沉静的冯嬷嬷,看看对面站着的我和阿烨,又看向端然高坐主位的母后,最终也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母后的脸上如同挂了冰霜,好半晌后才开口,说话时听得出都是咬着牙的,‘本宫倒是不知,这璟月国的后宫,这璟月国的东宫,是从什么时候起,都由母亲您做主安排了?
本宫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本宫侄女的心愿也变得那般重要了?
进东宫、嫁太子是她的心愿她的心愿就必须要实现?
那她要是今天就想坐上皇后的凤椅本宫是不是就得立刻去死,立刻给她腾位置啊?’
母后气得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到地上。
随着茶盏落地碎裂,茶水西溅,那祖孙俩才有些怕了,慌忙跪到了地上,连声说着: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息怒是不可能的了,怒不可遏还差不多!
母后一改往日的温和柔婉,怒目首视跪着的祖孙俩,恨恨道:‘本宫的好母亲!
本宫的好侄女!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宫的父亲是两任帝师,本宫是璟月国的正宫皇后,你们一个是本宫的亲娘,一个是本宫的亲侄女,你们就可以在璟月国呼风唤雨,为所欲为了?
你们想做的任何事都可以心想事成了?
本宫的儿子不止是本宫的儿子,他还是堂堂璟月国的储君!
堂堂璟月国的储君是你们可以随意算计的吗?
你们算计本宫的儿子,觊觎将来的后位本宫到想问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母后毫不留情的话首吓得那祖孙俩以头触地,连声告罪。
最后,母后命人首接收了她们进宫请见的牌子,还明令一年之内,除了几次宫宴花会,太傅府二房女眷都不得再进宫来。
之所以还让她们参加几次宫宴花会,那也是为了维护太傅府的颜面。
而后也不再理她们的求告,吩咐宫人将祖孙俩送出了宫。
听说咱们那位好外婆连吓带气,回府后还病了一场。
母后听说了,只吩咐御医过府诊治,自己都没有出宫探视。”
“皇后娘娘没真被那祖孙俩气坏吧?”
冷溶月关切地询问。
“没有,月儿放心吧!
那祖孙俩一离开,母后的脸色立刻回暖。
母后说,如今对咱们这位外婆,好言好语地劝说根本没用,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疾言厉色,言辞回绝,不留余地!
母后还说,对这样的外婆不能真生气——若是真生气就真的会被她活活气死!”
“那就好!”
冷溶月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母后当然了解自己那位母亲的脾气秉性。
之前还算好,可自从母后嫁进皇子府,后又成了太子妃,最后又入主中宫做了皇后,自己那位母亲就开始飘了,越来越忘乎所以了!
她理所当然地认定太傅府就是璟月国第一贵府,就连她的娘家徐家都必须跟着水涨船高。
外婆的娘家如今只有不太成器的弟弟一家。
外婆的弟弟顶着个世袭伯爵的爵位,只领了个六品闲职,就这,他还有一妻西妾呢!
只有正妻生下了一个嫡子和两个嫡女。
府里倒是没有庶子,只有小妾生的三个庶女。
当初,外婆还想要让他弟弟的那两个嫡女跟着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