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帮据点外,一处酒肆的二楼。
苗毅正躬敬地站在一个男人身后。男人凭窗而立,视线正好落在对面的南塘帮据点上。
“那个陆阳进去多久了?”男人开口问道。
“回帮主,进去有一会儿了。”
此人正是独狼帮帮主罗业。
陆阳前脚刚离开独狼帮,苗毅便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给罗业,随即派人跟上,全程监视着陆阳的一举一动。
先前听闻陆阳只带了两名协捕就敢闯独狼帮,罗业便生出了几分兴趣,这才专程来此看热闹。
“你说,他们谁会胜?”罗业忽然开口。
“属下不知。但属下觉得,那个陆阳未必会有事。”苗毅回道。
“哦?看来你对他还挺看好。”
“说来惭愧,这陆阳虽只是灰衣捕快,可属下却连他一刀都接不下。”苗毅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这话一出,罗业脸上的好奇之色更浓:“看来今天这趟没白来。”
“哈哈哈一会儿他们若真打起来,我们要不要趁机”苗毅试探着问。
“即便这陆阳身手了得,此刻也还不是时候。”罗业目光凝望着对面,“他再厉害,想扳倒南塘帮这棵大树,还差得远。”
苗毅闻言不再多言,也将视线投向了南塘帮据点,心中同样好奇,今日陆阳究竟能有何等表现。
大堂之内,陆阳话音落下,耿河又惊又怒。
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这陆阳从始至终都在耍自己。
身为南塘帮香主,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胸中怒火早已燃到极致。
“陆阳,今天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本香主给你机会,没想到你收了我南塘帮的银子,却不为我南塘帮办事!今天,我让你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
耿河周身运气,手中重锤一沉,炼体境的气势轰然散开,只觉下一场胜负已定。
陆阳神色淡漠,从怀中取出苗毅所写的供词。
“南塘帮耿河,涉嫌草菅人命、谋财害命等诸多罪项。现在再加之一条——贿赂六扇门捕快,罪加一等。”
耿河气的咬牙切齿。
他只觉得这陆阳无耻至极!明明是二人达成的交易,如今反倒诬陷自己贿赂;又不知从哪弄来一张破纸,就敢妄称证据,实在可笑。
“陆阳小儿,休要口出狂言!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必取你性命!”
陆阳冷笑一声:“果然,和你弟弟一样嘴硬。”
耿河面色骤变:“是你!是你杀了我弟弟!”
他只觉周身气血翻涌,胸口猛然一痛,无尽恨意席卷心头,抡起大锤便径直砸向陆阳。
陆阳身形一闪,轻松躲过这记重锤,瞬身退到数丈之外。
耿河一击不成,随即双手握锤。那重达几十斤的大锤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无数道锤影铺天盖地朝陆阳压去。
陆阳不为所动,直待锤影即将近身的刹那,猛然拔刀。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雁翎刀径直劈在重锤之上。
耿河神色一惊——他没想到陆阳竟能在漫天锤影中,硬接自己这一锤。
耿河也不愧是九阶炼气境高手,一击不中,随即抡锤便要再次砸下。
可这次,陆阳没给他施展的机会。
“春雷刀法——鸣雷!”
只见雁翎刀快如闪电,招式迅疾凌厉。虽没有重锤那般势大力沉,却胜在连绵不绝,刀速迅猛无匹。
耿河的大锤势大力沉,若是被砸中非死即伤,可比起雁翎刀的速度,却慢了不止一筹。
在如此密集的刀锋之下,耿河只能拼命举锤格挡,却依旧难以抵挡。几招过后,身上便被砍得血肉绽开。
此刻的耿河再也不敢大意。他清淅地感知到,陆阳的实力竟不在自己之下。
可前几日,这人明明还只是炼体境修为,怎么这么快就踏入了炼气境?难道他之前一直隐藏实力,等的就是今天?
有那么一瞬间,耿河心中生出一丝懊悔。若是当日自己没有约见陆阳,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可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陆阳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既是为了弟弟的仇,也是为了他自己。一旦让陆阳活着离开,他将要面对的,将是整个六扇门的疯狂报复。到那时,南塘帮恐怕都不会保自己。
可若是今天杀了陆阳,自己便还有回旋的馀地。毕竟活着,才有开口解释的机会。
想到此处,耿河强忍身上伤痛,调动全身气机汇聚于大锤之上。
“给我去死!”
耿河一声暴喝,重锤携着千钧之力,轰然砸下。
这些年,他凭借这柄大锤杀敌无数,多少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