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悍语气有些戏谑。
身为一名灰衣捕快,炼体境的实力让他格外傲气。
尤其打心里看不上这些协捕。
平日里若不是陆阳百般巴吉他,都懒得看他一眼。
“怎么,你也欠牛二的赌债?”
陆阳抬眼反问。
“没我怎么会欠他的钱!”
六扇门明令禁止麾下捕快、协捕涉赌。
虽然私下很多人还是会去赌钱,却从没人拿在明面上来说。
赵悍莫名有些心虚,紧跟着眼底就闪过一丝怒意。
他怎么也没料到,平日里一向对他低声下气的陆阳,竟敢当众反驳自己。
陆阳目光扫过二人。
他如今更加能确定,那二十两就是和他二人有关。
可眼下没有半分实证,更何况这二人同是炼体境修为。
陆阳只能先将这笔帐记下,等着日后再跟他们慢慢清算。
陆阳没有多和二人纠缠,直接走向一边。
钱闯凑到赵悍身前,压低声音。
“赵哥,这小子该不会发现是咱们给他设的局了吧?”
“知道了又如何?”
赵悍嘴角一撇,眼中满是不屑,“他一个协捕,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找咱们麻烦!”
“南塘帮那边已经发话了,只要想办法把他妹妹献上去,少不了咱俩的好处!”
二人不怀好意地相视一笑,从始至终没把陆阳放在眼里。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走到陆阳身边。
陆阳看见来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上前拱手见礼:“戴飞叔。”
此人名叫戴飞,是六扇门的黑衣捕快。
更是有着炼气境中期的实力,
也是陆阳父亲陆大山生前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
当年戴飞追捕一名逃犯时身受重伤,是陆大山拼死将他从险境中背了回来,二人也因此结下过命的情谊。
也正因为这层关系,陆大山去世之后,戴飞一直对陆阳多有照料。
只可惜原身整日不务正业,戴飞几次接济的银两,转头就被他挥霍在了烟花柳巷。
戴飞的多次劝解也被陆阳当成了多管闲事。
戴飞本以为陆阳会象之前那样对自己视而不见。
毕竟自从陆大山离世后,这孩子就象变了个人,整日游手好闲、浑浑噩噩,对旁人的好言劝说都置若罔然。
戴飞只觉得今日陆阳象是变了一个人,全然没了往日那副懒散模样。
戴飞从袖中摸出二两白银,径直塞到陆阳手里。
“戴飞叔,你这是干什么?”
陆阳愣了一下,直接推了回去。
“拿着吧。”
戴飞按住他的手,语气深沉,“我也就能帮你这些了。穷日子不好过,拿回去改善改善吧!
记住,往后不要再游手好闲,尤其别再跟赵悍、钱闯那些人鬼混。”
陆阳本想拒绝,可对上戴飞那真切的神情,
到嘴边的话终是咽了回去,默默收下了那锭银子。
他心里清楚,此刻说再多漂亮话都没用。
是真是假,总得靠实际行动来证明。
这份人情,他牢牢记在心底。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加倍奉还。
就在这时,一道锣声骤然响起。
一众捕快、协捕闻声立刻噤声,整齐列队。
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到众人面前。
在场捕快见了他,个个神色凛然,不敢有半分造次,哪里还有刚才的懈迨松弛。
此人正是六扇门青云县分部的青衣捕头,汪九。
一身修为已达炼神境中期,就算放在整个州府都排得上号。
汪九目光扫过全场,随即沉声开口:
“近日,渔桥镇孔员外一家二十五口惨遭灭门。凶徒正是江湖上恶名远扬的殷川。”
“据最新线报,殷川此刻正藏匿在青云县附近。
此人性情凶残暴戾,一身炼气境中期修为,可谓是十分危险。”
“谁能拿下殷川,赏银百两!”
话音落下,底下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去,足足一百两!”
“想想算了!那可是炼气境中期的高手。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恐怕在他手里都撑不过两招。”
汪九轻哼一声。
堂下众人当即噤声,立在原地不敢再言。